話間薑姑娘突然拿出一根簪子來,看簪子的外形質地是跟葉薇頭上戴的是一套的。葉茜和葉蕎的飾雖然跟她的類型,但飾之類的不可能完全相同,很容易分辯。
葉薇臉色越的難看,動動嘴唇不知道如何好。
薑姑娘卻是舉著簪子道:“這是剛才薇姑娘掉在山洞裏的,被我撿著了。若是薇姑娘沒去過山洞,這根簪子怎麼會在我手上,薇姑娘為何不實話,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如此無故被欺負,肯定要討回這個公道。”
話至如此眾人聽出些味道來,也不瞧葉茜了,隻是看向葉薇。從剛才起葉薇的臉色都有點不太對勁,現在薑姑娘把簪子拿出來,那隻有慘白兩個字可以形容。按道理就是葉茜真打了薑姑娘,與葉家的名聲有礙會連累到葉薇,但關鍵人物還是葉茜,她受的罰最重。沒有理由葉茜一派雲淡風情與我無關的模樣,葉薇一副嚇破膽的模樣。
薑姑娘又左一口山洞,右一口山洞,高門大戶裏假山下頭弄個山洞很平常,但正常姑娘去做客誰往別人家的山洞裏鑽。
章雨柔臉色陰了下來,看向薑姑娘沉聲道:“薑姑娘是打算沒完沒了鬧了嗎,剛才你們姑娘們一處做詩,許多人都看到了,大姑娘掉了個根簪子,你就是撿到了有什麼奇怪的。非得拿這個當證據也未免太可笑了些。今是駱三爺的好日子,葉家來吃酒席,薑姑娘如此揪著不放到底是何意,要爭出個什麼樣的曲折來才算完!”
到最後一句時,章雨柔的目光看向駱三太太,雖然沒有出來,指責之意卻是很明顯。
駱三太太肯定是更偏向葉家,隻是薑姑娘好像唱戲一般,一出接一出,看的人應接不暇。她是被劇情吸引,隻顧著看戲,都有些顧不上管。直到章雨柔怒了,駱三太太馬上道:“薑姑娘還是先去洗臉吧。”
兩人婆子已經走到薑家母女倆身邊,嘴裏笑著:“姑娘去洗洗臉吧。”
手上卻是去拉薑姑娘和薑太太,一直沉默的薑太太突然暴出來,大聲哭泣道:“我可憐的女兒啊,被人打成這樣,竟然連個理的地方都沒有。”
“娘……”薑姑娘也放聲大哭起來。
兩個婆子不禁愣了一下,這……要怎麼辦。
駱三太太臉色更難看,幾乎可以用氣急敗壞來形容,道:“今是三爺娶親的好日子,你們卻是在這裏哭起喪來,晦氣不晦氣。你們還不快把她們扶走,這樣的好日子,真是……”
兩個婆子去拉,薑太太卻是死命抱住薑姑娘,哭的更大聲道:“薑家也是官身,正經過來做客的,女兒受這樣的委屈,為什麼不能訴……”
“受委屈?誰受委屈了?”
門口突然傳來的一聲,雖是女子之聲卻帶著一份果敢堅顏,鬧哄哄的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薑太太的哭泣聲更是頓時止住了,她下意識的以為是慶和大大長公主過來了。抬頭望去卻是個三十歲的左右的美貌婦人,容貌極盛,雖然麵容含笑,身上卻帶著一股威嚴氣勢。
薑姑娘也愣了一下,她卻是認得此人,京城有名的貴婦她都認得,這是廖夫人。宋太後的心腹,曾初識的情人,慶和大長公主見了她都會相當客氣。
駱三太太馬上起身相迎,笑著道:“夫人來了,未去相迎,實在失禮了。”
“沒想到會下雨,路上耽擱了,遲了一會,還請三太太見諒。”廖夫人笑著,修國公府娶世子夫人,她肯定會來捧場,隻是沒想到氣如此不好,半路下了雨,早知道會有這麼大的雨,她真心不想來。
“不遲,不遲……花轎還沒進門呢。”駱三太太笑著,一般來隻要新媳婦沒進門,就不算晚,駱思恭也過去好一會,隻怕也要回來了。不過這樣的大雨,鞭炮怕是沒得放了,而且這樣的大雨新婦進門,實在不吉利。
客套之後,駱三太太趕緊讓著座下,又給婆子們使眼色,趕緊把薑氏母女弄走。沒想到廖夫人剛坐下來,薑姑娘突然掙開婆子,跑到廖夫人跟前跪了下來,哭著道:“求夫人給我做主啊。”
廖夫人這才看一眼薑姑娘,進門時聽到爭執她雖然出聲了,但也就是閑插一句,駱家就是一團麻,她絕不會管閑事。道:“我不認識姑娘。”
薑姑娘馬上大聲道:“我姓薑,來駱家做主,無故被葉家葉茜姑娘欺負,甩我耳光。”
葉茜壞了她的全盤計劃,不惜讓婆子下手把自己的臉打成這樣,她現在就是要使足勁鬧。駱思恭成親,狠狠給了他沒臉;山洞裏葉茜的那一腳之仇,她要是報的;最好的就是能把葉薇給拖下水,就是不能徹底拖下去,也得讓她濕了鞋,這事完不了。
廖夫人眼睛眨了眨,真心驚訝了,環視全場看到角落裏的葉茜,葉茜仍然恭謙站著,廖夫人看過來,她便福身見禮。
薑姑娘看廖夫人有反應了,隻以為廖夫人會給她出頭,就是不給她出頭,隻要把她事情鬧起來,讓京城貴婦們眾所周知就夠了。哭泣著道:“我知道薑家隻是六品官,不能與國公府相抗,但此事……國公府葉茜姑娘實在是欺人太甚。”
廖夫人朝葉茜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葉茜款款走進,正式福身見禮道:“見過夫人。”
眾人又是一驚,連駱三太太也覺得不可思議,難道廖夫人會給薑姑娘出頭?沒道理啊。
廖夫人揮手讓葉茜起身,這才看向薑姑娘道:“你咬死我這個媳婦負你了,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覺得她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