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一波的衝擊太大,葉薇與魏家的親事雖然有些可惜,反應相對淡定許多。葉老太太擔憂的道:“葉家與魏家世交多年,這種沒根據的事,隻怕也不會亂。”
章雨柔倒是覺得問題不大,道:“魏二太太素來寬厚溫和,又謹言慎行,若是不同意親事自會尋別的由頭。”
魏二太太本來就是隨手抓一個庶子媳婦,又不是親生兒子,更不是精挑細選。這個不行那就再抓一個,不可能會因為一個庶子媳婦跟葉家扯皮。得罪一個世家對魏二太太也沒什麼好處,麻煩的就是姑娘家或者下人嘴碎,不經意間什麼了。
正著葉老太爺從前頭書房回來,葉老太太忙讓葉薇起身,屋裏眾人不約而同的閉了嘴。這樣的事可以跟葉老太太,但不能跟葉老太爺,不然以葉老太爺的脾氣,那就不是罵幾句能完事的,葉薇弄不好就要進家廟了。
孫女們見禮,葉老太太心虛,便對孫女們道:“你們今出門一也累了,晚上不用過來,回屋歇著去吧。”
葉老太爺也知道下了一雨,孫女們才回來,也不其他,隻讓她們回去歇著。
三人行禮退下,葉薇自然打頭走,出了正房的門,下了台階。葉薇狠狠地瞪葉茜一眼,聲道:“這筆帳我會給你記著的。”
葉茜聽得好笑不己,聲道:“今若不是我去找你,你早被薑大爺在山洞裏糟蹋了。真到那個時候你的結果不是嫁給姨娘的侄子,就是出家為尼。此時你就是三拜九叩謝我都不為過,你要是感恩的帳理所當然。”
葉薇聽得漲紅臉,強撐著道:“山洞裏我自有辦法脫身,根本就不需要旁人幫忙。倒是你帶著過來,又是吵又是鬧,回府之後又告知老太太,害得我被禁足,你難道還想讓我承你的情嗎!”
“大姑娘的情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隻是你如此不知好歹,還要死命要強,以後有你吃的虧。”葉茜冷笑著,國公府養了她這些年,平常花銷,請老師教養,出閣時還要給她添妝。她又不是葉蕎,這些恩情她都會記下的。
葉蕎現在對葉薇是徹底煩感透了,甚至都有還不如不去救她的念頭,隻是拉著葉茜道:“這就是個糊塗人,理她做什麼。”有跟她話的功夫,真不如省下那口氣。
“就你不糊塗,削尖腦袋往貴族姐裏鑽,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葉薇恨恨的著,這對姐妹從出現開始就各種討厭,現在更是討厭的無法言喻。
“出身不好也比腦子不好強。”葉茜涼涼的著,完這句拉著葉蕎先一步走了——
不等章雨柔坐車去駱家,駱三太太先坐車來了,來給葉家賠不是的。這也是慶和大長公主的意思,廖夫人直接給駱家訂的罪名是尊卑不明。雖然當時打了薑太太和薑姑娘,但真正的禍源卻是薑姨娘。
慶和大長公主做主已經把薑姨娘打發到莊子上去了,同時又派駱三太太大張旗鼓的過來,把麵子全部做足了,葉家不會追究不,就是兩宮太後曉的了,也不會責怪駱家。
章雨柔出麵招呼的駱三太太,也把葉茜一起叫了過來,駱三太太姿態壓的低,章雨柔肯定也是客客氣氣。和顏悅色地了一番話,駱三太太把事情圓滿解決,高高興興的回家去。章雨柔心中卻隱隱有些失望,打發走了薑姨娘當然好,但駱家的那樣的事非地,葉芙嫁過去是禍非福,現在能太平,將來肯定有的是氣生,自己這個親嫂子少不得跟著折騰。
“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嫂子也莫擔憂了。”葉茜勸著,章雨柔是想退親,但無故退親總是不行。駱家雖然是一團亂,慶和長大公主卻是老狐狸一隻,不管裏子怎麼樣,外頭總是給葉家麵子,葉家退親就是葉家理虧。
章雨柔輕輕歎口氣,道:“你的是,人這輩子多少事都是命裏趕的,誰能掌握的了,隻看二姑娘自己的造化。”
與此同時駱思恭與彭家姑娘的婚事也退了下來,結婚當發生了這麼多事,實非吉兆,彭家就是再不願意,也不好強迫駱家娶自家女兒。不過慶和大長公主也算很厚道,聘禮隻要回了一半,另外一半算是給彭家當補償,同安伯府次日便把女兒送進庵堂清修。
駱思恭再次恢複單身,不過他的親事也不太好,前頭已經死過一個老婆,後頭一個老婆沒進門就成這樣。雖然是八字不合,隻怕也是駱思恭的命太硬,很多人家都幸慶,也許是彭姑娘命大,不然真遇上克妻的男人,嫁進去就死,真不如這樣退親完事。
沒幾魏二太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給庶子定了門親事,跟葉家的親事就這麼不了了之,反正兩家連個口頭約定都沒有,交代之類的完全不需要。紛紛攘攘中一個精彩無比的二月終於過去,三月來臨國公府的喜事也跟著來了,葉景霰娶親。
安寧長公主的長子成親,娶的是宋太後的娘家侄孫女,從年前開始長寧長公主就開始準備,務必辦的各種誇張。事實證明過程真是夠誇張,隻是宴客就宴了七,聖母皇太後和永昌皇帝親自駕臨安寧長公主府喝喜酒,宋太後雖然沒有親自來,卻派了曾初識帶著自己的親筆墨寶來了,十來張喜字,貼在公主府大門以及新房門上。
當然這樣的大鬧熱也不是沒有代價的,會親結束之後,葉老太太,葉二太太都累病了,就是章雨柔也是勉強支持。接駕的排場太大,更不用公主郡主,親王郡王紮堆的來,葉家的誥命婦人豈能不辛苦,累倒完全正常。
姑娘們就真輕鬆了,葉芙和葉薇拿不出手,葉老太太擔心她們丟臉,根本就不讓她們出席。葉茜和葉蕎則是旁支姑娘,正牌姑娘都不露麵,旁支更不可能露麵。不管外頭如何鬧熱,姑娘就是自己屋裏坐著,也因此葉茜真正見到宋氏是在會親結束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