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祀現在好像對殺人完全無感似的,薑大爺得罪了他,他要是因為憤怒殺人全家,這種對不對先不,至少可以理解。葉景祀現在的口吻就是,無所謂啊,他得罪我,我就殺他全家,事一件,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

葉景祀聽得心中直翻白眼,臉上嘴裏卻是道:“是,是,大哥的事,我……確實欠缺考慮了。薑家人應該還沒死絕,好像薑老爺還是個官,我一會派人跟衙門一聲,要是還活著呢就把他們給放出來,死了呢我就派人去操持後事。”

葉景怡聽得歎氣,知道葉景祀這是敷衍他的,卻是道:“老四啊,你也別太肆無忌憚了,薑老爺要真是官員……”

官身的話比平民更難搞,葉景祀以後還要走仕途,這都會成為政敵的把柄。

“就是個捐的官,駱家姨娘的親戚……”葉景祀辯解著,道:“大哥要是擔心有後續手尾,我明就把這事抹平,保證半點痕跡都不留。”

下腳下,要太平也太平,要黑暗也是真黑暗,隻看權力夠不夠大,膽子夠不夠大。他要是混的收拾個姨娘的親戚都收拾不了,他真是白當皇帝的外甥了,都不用活了,直接窩囊死。

“算了,就依你的主意吧,不過薑大爺的屍身體還在家裏扔著,你好歹派人把屍身埋了,那樣實在不像樣。”葉景怡無話可了,或許他跟葉景祀看問題的出發點完全不同,他是國公府世子,葉景祀則是皇帝外甥,地位高低先不,思考方式確實很不相同。

葉景祀對葉景怡這個大哥大一直都挺敬重,葉景怡也確實很不容易,道:“大哥放心,我這就派人去,其他事情也全部交給我就好了。”

葉景怡聽到這裏終於站起身來,道:“嗯,這事……要是祖父問起你,你的緩和一些,別讓老人家生氣。”

“我曉得,大哥就放心吧。”葉景祀著,他還不知道葉老太爺的脾氣,跟葉景怡的思路差不多,反正就是殺人不對嘛。

恭恭敬敬的把葉景怡送走,葉景祀立馬從後門出去找楚靜言,楚靜言帶著丫頭婆子正在後頭退舍廊下坐著,看到葉景祀出來,曉得葉景怡走了,這才帶著丫頭婆子過來。看葉景祀的神情卻有幾分狐疑,道:“大爺的事真不是你做的?”

這都要掌燈了,讓葉景怡衝到後院來找人,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太對,尤其是葉景怡看著很著急的模樣。

“大哥弄錯了,以為是我便急匆匆來了。”葉景祀笑著,他還沒有正式成親,理論上後宅沒有女眷,葉景怡可以直接到他屋裏找人。一直以來他跟兄弟們都很親厚,就覺得有些無所謂,就像成了親葉景霰,葉景怡有急事也一樣可以直到後頭找。

這回的事他該長點記性,必須得吩咐下去,以後爺們來找他,隻在書房等著,他過去見客。不然他在外頭做的事,楚靜言豈不是要知道了。笑著又道:“別管這些煩心事,吃飯,吃飯,把你餓著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楚靜言自然相信葉景祀,也不再問,兩人進屋吃晚飯——

薑家四口瞬間人間蒸發,跟薑大爺一起閑話的同窗也緊跟著失蹤不見,外頭的流言平息的也就快了。一是葉景祀的人緣好,受過他恩惠的人許多,再就是這手段太凶猛,不想人間蒸發的自然就會閉上嘴。

隻是國公府的風波並沒有就此結束,葉老太爺本不知道修國公府發生的事情,此時還如何瞞的住。葉老太太吞吞吐吐地了前因後果,葉老太爺頓時勃然大怒,對跟駱家的婚事已經十分不滿,但後頭駱三太太已經賠禮道歉過,再加上葉薇現在的名聲,此事絕對不能再聲張,外頭閑言閑語已經很多了。

“跟著嫂子出門,兩個妹妹都好好的,你瞎跑什麼,被人這樣算計,把葉家的老臉都丟盡了,竟然還有臉哭。正好家裏就有庵堂,收拾收拾你就住進去,正好都省心了。”葉老太爺怒聲罵著,看著葉薇真是恨不得拍死她,人頭豬腦,還活著做什麼。

葉薇跪在地上,一聲不敢言語,隻是失聲痛哭。

葉老太太雖然也知道這回事情鬧的有點大,誰能想到薑家竟然有這個熊心豹子膽呢,真以為國公府能隨便惹。但到送庵堂,不得不為葉薇求情,道:“你先消消氣,老大了,老四已經把外頭的事情了了,家裏的閑話也被二太太止住了,這事剛剛壓壓住,你若是把她送到庵堂去,豈不是做實了外頭的閑話。”

葉老太爺看看葉薇,把葉大太太發派庵堂他是一點不手軟,但兒媳婦跟孫女到底不同。一聲長歎,頓了一下道:“大丫頭也十五了,給她尋戶京外的人家,遠遠的嫁走吧。”這樣葉薇就是做了蠢事,至少不會連累到娘家。

葉薇整個人呆住了,葉老太太雖然有些心疼葉薇,葉老太爺盛怒之下她也不敢求情,再者葉薇這樣,嫁到京外去弄不好會更好。隻是道:“慢慢挑吧,婚事也不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