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之間何必如此。”葉二太太微笑著。

旁邊葉老太太看著也十分高興,正室能對妾室和庶出如此寬容,很是難得。笑著道:“虧得有你,把房中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條,不然就憑老二……唉,不了。”

葉二太太聽得隻笑也不接話,道:“老太太也逛了許久,隻怕也累了,到我屋裏坐會,我也跟老太太婚宴的事。”

葉老太太聽得連連擺手道:“老太婆經不起折騰,你們忙吧,我看看新房就高興了。這些你也累了,回屋歇著吧,我們回去。”

葉二太太送葉老太太出了院門,扶著葉老太太坐了軟轎,也回了自己正房。

次日葉景伍就套車去了莊子,來回五總算把丁姨娘接回來了。莊子上住一回,丁姨娘老了許多,本以為這回就要要死在那裏了,沒想到還有殺回府邸的一。

知道是兒女爭氣,求到了恩典,卻是上趕著去給葉二太太磕頭,滿嘴感激,開恩的話。葉二太太眼皮都沒抬一下,隻讓她自去,早晚也不用過來請安。至於葉二老爺,要不是有對兒女在,隻怕都不記得丁姨娘是哪位了。

葉景伍去接丁姨娘這幾,葉薇已經把前頭房舍收拾好,母子三人在西廂房裏哭了一場。葉景伍還出錢備了桌酒席,算是給丁姨娘接風。

起最近家中之事,丁姨娘聽是又喜又愁,喜的是葉景伍尋了門不錯的親事。想想前頭楊婉真的家世,她真怕葉二太太也給葉景伍尋個這樣的,一樣是世襲爵府,雖然是庶出但怎麼也比楊家強的多,得了這門好姻親,與葉景伍的前程也有利。愁的是葉薇,葉老太爺竟然想把她遠嫁,這如何使得。

“老太太心慈,隻要老太爺不是逼太緊,肯定不會讓我外嫁。”葉薇著,葉老太太雖然沒有直接出來,估摸著是這個意思,一直回避她的親事,應該是等葉老太爺消氣,或者有合適人家向她提親,到時候隻親事合適,隻怕葉老太爺也不會反對。

“話雖然如此,但明年你就十六了,再耽擱下去成了大姑娘,就老太太不想你外嫁,京城尋不到好的,也隻得外嫁了。”丁姨娘抹淚著,隨後又恨恨地道:“起來都怪展家母子倆,我要是在姑娘身邊,姑娘也吃不了這個大虧。”

要不是因為展氏母子,她也不會被發落到莊子上,聽丫頭們了展太太還在國公府,她立時就有了想法,一定要報仇,至少得把展太太狠打一頓才能解氣。

葉景伍馬上道:“姨娘快別這麼,現在展賢妃得寵的很呢,剛生了兒子,展家風光的很。”

“可不是,姨娘千萬不要記恨著以前。”葉薇也趕緊著。

丁姨娘愣住了,沒想到情況已經反轉,但既然反轉了,展太太怎麼還住在國公府呢。

葉薇猶豫一下,又道:“還有一件事,我正要跟姨娘商量。”

以前展飛隻夠給葉薇當備胎的,現下情況卻是不同,展賢妃生子,展飛前程一片大好,而她則要麵臨被外嫁出京的危機。就是不出京,就薑家鬧的那一出,她在京城也找不到像樣的人家,這麼一升一降之後,反倒是展飛能尋到比她更好的,她則難尋到比展飛更好的。

她沒葉芙那麼強大的自尊心,庶出也講不起自尊,她隻想二次投胎的時候尋個好人家。嫁個展飛是個不錯的選擇,尤其眼前她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她派丫頭去探過口風,十分值得慶幸,展太太人緣不好,成日在國公府也不常與人來往,薑家的事她並不曉的。腦子又蠢,十分好騙,婚事也許真有希望。

丁姨娘和葉景伍都愣住了,尤其是丁姨娘,不可思議的道:“展飛可是當麵……”當初葉薇是完全不把展飛放在眼裏,現在竟然變成葉薇上趕著展飛了。

葉薇傷心抹淚道:“我何嚐如此,此一時彼一時,我能怎麼辦。我也想要麵子,但哪裏掙的起,要是這樣拖成老姑娘,被老太爺隨意嫁掉,我這輩子豈不是完了。”

丁姨娘聽得也十分傷心,沒想到她的寶貝女兒竟然無奈至此。不過葉薇都能過去這個坎了,她還有什麼豁不出去,隻要女兒嫁的好就行,道:“我明白姑娘的心思,別以前恩怨,就是讓我跪著求展太太,我也絕無二話。隻是前頭話成那樣了,這個台階要怎麼下去。”

“我仔細想過,既然已經豁出去,也沒什麼怕的。姨娘就跟展太太,我鍾情與展飛,前頭展太太了親事的想法後,我心中就有此意。”葉薇咬牙著,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出京遠嫁,進尼姑庵隻是葉老太爺嚇人的話,不會真這麼幹,葉家丟不起這個臉。

“這樣倒是能圓過來……”丁姨娘有幾分自言自語的著。

葉景伍旁邊聽著,覺得十分不妥,皺眉道:“妹妹,你還是再想想,這男人要是心裏實在沒有你,那樣的話都能出口,婚後隻怕也不會善待你。”

葉薇倒是一點都不擔心,道:“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世上相親相愛的夫妻才有多少。展飛就是心理再有氣,我隻要嫁過去了,難道他還能休了國公府的姐。更何況,我既然嫁了他,自然會一心對他好,絕不會任性胡鬧,時候長了,孩子也有了,還不就是這麼過了。”

展飛不是葉景祀那種性格很強勢的人,要是葉景祀那種脾氣,她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弄不好會被逼死。展飛是儒生型男人,就是有些脾氣,士大夫的各項規條在這裏擺著,他又想奔前程,許多事情也不敢做。

走到現在這一步,她也知道自己的脾氣性子都不行,婚後肯定都會改掉。就是婚前手段不光彩,進門之後她一心侍奉展飛,又有正妻的身份,自己的容貌又不差,總能哄他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