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垂涎你們的小花園很久了。”
“不要想。”穆南煙適時阻斷了他的想法。
“放那裏吃嘛!”張子善立刻貓了上去,“就一次。”
穆南煙斜眼。
張子善立刻轉移陣地,求上了喬淺初。
喬淺初看了看桌子道:“外麵的桌子不夠大,這張搬出去好了。”
“行!穆南煙你看看人家大方的,你有你老婆一半大方就行了。”張子善誇著,因為和穆南煙怎麼看怎麼不和諧的互動而惹得眾人紛紛發笑。
將桌子搬出去之後,盤子也一個一個端上了桌。最後一樣菜也上齊了。
“幹杯!”眾人口中隨意道,各自喝了一點,開始吃菜。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聚在一起了。”唐一心撐著筷子道。
“對啊,這是我見過幹爹幹媽最齊的一天。”蘇見初跟著道,猶豫了一下,笑了起來:“我和同學說到你們的時候,他們都嘲笑我太多幹爹幹媽。”
“嘲笑你?”張子善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那個翻版的唐一心,開口質疑道:“唐一心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可沒有人敢嘲笑她。你怎麼沒繼承你媽的那根舌頭——碳寶,你也不教教?”他刻意將矛頭指向碳寶,言語之間已經有了打趣的意味。
碳寶不做聲地吃著菜,一直到聽見了他的名字才將頭緩緩抬了起來,目光隨意,落在正在笑著的蘇見初身上時,微微晃動了一下。
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沒想到下一秒,空氣裏響起了那個平緩的聲音。
“挺好。”
張子善咂咂嘴——這小倆口,是要公開了嗎?
蘇見初一愣,喜滋滋地轉頭。
“爸,唐幹媽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沒有人保護她,所以隻能自我保護。”水桶在一旁提醒著。
張子善立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看向了碳寶。
唐一心炸毛,伸手揪起了水桶留了一撮的小辮,開口道:“我還沒問問你小子呢,留著一撮毛幹什麼?還有你身上穿的這是什麼?你是不是要把全世界的顏色都穿自己身上?嗯?”
水桶齜牙咧嘴地大叫道:“錯了錯了錯了我錯了!幹媽!好幹媽……”
唐一心這次啊放手。
水桶揉著自己的辮子,開口道:“我們樂隊的統一發型。”半晌,不死心再問了一句:“帥嗎?”
“嘶——”唐一心斜眼,“找抽?”
水桶嘿嘿笑著,轉向了喬淺初:“帥不帥?帥不帥?”
喬淺初笑而不語。
穆南煙把喬淺初一攬,開口道:“帥。”
沒等水桶高興,穆南煙繼續道;“以後別叫水桶了,改名叫彩虹。”
哄堂大笑。
彩虹……
水桶看著自己身上顏色似乎是多了點的運動服,抽了抽唇角。
他因為一個水桶的小名,不知道被碳寶欺壓了多少年,現在又多了個彩虹……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啊?
“你們呢?”唐一心笑罷,開口問了一句。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轉移到了江承北和顧雙馨的身上。
立刻成為眾人視線焦點的顧雙馨一愣,但是隨即微微笑了起來,大方地和江承北對視了一眼,開口道:“我們怎麼了?”
“不生一個?”張子善接過這個炸彈。
是了,這麼多年來,沒有人當麵問過這個問題……
喬淺初一早就知道了這個結局,她明白江承北這輩子恐怕不會要孩子了。被牽絆過一次,知道了被牽絆的苦楚,不會輕易讓自己再經曆一次。對於他而言,最幸福的隻有自由。
“不生。”回答的是顧雙馨。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你們倆是最奇怪的了,證也沒領,孩子也不生……”張子善道。
涼風輕輕徐過,話題因為這個問句而陷入了僵局。
江承北一直都沒有出聲,隻是淡笑著望著張子善。張子善也不急,既然問了,就要有個清楚的答案。
顧雙馨笑了笑,伸手將江承北的手指一握,江承北立刻回握。
“我們都一年一年地在老去。這個想法是承北提的,我一早就明白,也支持。趁他還能跑,多去幾個地方,趁我還能追逐,多陪著他去幾個地方。”
他們的愛情有的是陪伴,有的是流浪,都無所謂,誰說這樣的愛情就不是愛情呢?
眾人的多少都有些感動,默默不語。
“結束吧。”穆南煙出聲,舉起了杯子,隨意碰了碰麵前的碗,一飲而盡。
“老是催我們,下次來蹭飯能不能友好點?”張子善道。
“你來蹭飯的頻率低點,我自然友好得不像我。”穆南煙微笑。
眾人見張子善被嗆聲,也忍不住笑了。
笑聲混在酒杯碰撞的聲音裏,依舊清晰而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