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我來地牢有何事?”落初不耐煩的看著魏蕭。最後還是把心中所想的問了出來,“你不會告訴我,霖哥哥在地牢裏吧?”
“你自己下去看看吧。我在這裏等著你。小心石階。”魏蕭囑咐了幾句話後便示意落初可以下去了。
落初此刻的心就像是懸在半空中,隨時都有掉下來摔得粉碎的危險。她不明白,霖哥哥為什麼會被關在地牢,是犯了何事?她該怎麼救霖哥哥出去?
終於,在牢門外,落初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雙手被綁住坐在草席上的少年。還有他身邊躺著的婦人。落初驚慌失措的喊出了口,“霖哥哥。”少年狼狽的低著頭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時,也隻是輕輕的轉了轉頭,他是在做夢吧。落初怎麼可以輕易進地牢。
“霖哥哥,霖哥哥,霖哥哥,”不對,是落初,是她的聲音!趙霖終於抬起了頭,看到了站在牢門外身形單薄的女子。
“落初!你怎麼來到了這裏?!”
“霖哥哥,是誰把你們抓進地牢裏的,一定是抓錯了。我去求父王把你們放了。”落初一刻也不敢耽誤的就要往回走,迎麵而來的魏蕭攔住了她。魏蕭就知道她一定沉不住氣。
“他是趙政,莊襄王的嫡子。也正是趙王在趙國找了多年的質子。”魏蕭急忙開口解釋。落初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趙霖。
“趙政?”
“父王?”
兩個人同時開口說話了。趙霖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原來是趙國的公主,我趙政真是有眼無珠。”
“霖哥哥,你不要這個樣子,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落初急忙解釋。
“倩兒你不用自責。他不也一樣瞞著自己的身份嗎?”魏蕭知道她現在一定很難過。所以他忍不住的開口護著落初。
“若我一早告訴了公主我的身份,恐怕我進來的更早吧。”趙霖自嘲的笑了笑,他一個整天腦袋懸在脖子上的人,隱瞞自己的身份又有何錯?
“霖哥哥,我們不要吵好不好?”落初的聲音哽咽了。“我,我明天就要去魏國了。我們,我們再多說一會話好不好?我一定會求父王保住你們的命的。”
去魏國,去魏國,為什麼要去魏國?趙霖突然想起趙穆提到的魏趙兩國
結親的事情,心裏不免一征。“你要去當太子妃了。趙國真是多了件喜事。”
“霖哥哥,”落初的眼淚落得更凶。魏蕭見狀,上前拉住落初,“倩兒,我們回去吧。呆會趙大人來了地牢就不好了。”
次日清晨,趙雅來與落初作別。“倩兒,這是大喜的日子,要笑著嫁出去才吉利。”
落初置若罔聞,依舊是雙眸無光的盯著銅鏡中的自己。嫁給自己不愛的人要怎麼笑的出來?
“倩兒,事已至此,你再多的不願也沒有用了,我聽聞魏國太子知書達理,一表人才,況且他還是不久後魏國的君主。定不會虧待了你。”趙雅舉起木梳開始幫落初梳鬢角。“不過你在魏國還是要記得,凡事要學會一個字,忍。等到你當了魏國的王後,這一切都值了。”
落初輕輕的起身推開了趙雅,“姑姑,我隻想知道,昨夜我跟您說的霖哥哥一事,你可有放在心上?”
“趙政和朱姬,現在為我們趙國所用,自當不能有何損失。你放心吧,等到戰事一了,趙政自然會和她母親安全的回到秦國。”趙雅輕歎了一口氣,她怎麼會不了解倩兒呢,她肯如此乖巧的任人擺布,無非是昨夜她允諾過,會幫她照顧好朱姬母子。
“雅姑姑,你說得對,我不能不顧及趙國的王室和百姓,”落初垂喪著說,“我背棄了對霖哥哥的承諾,倩兒這一生,隻想,隻想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不要說不吉利的話,你是未來魏國的王後。數不盡的榮華富貴等著你,”趙雅頓了頓,又開口了,“不過,我還是有一事要和你交代,魏國的一切動向,緊急之時,還是要,”
“雅姑姑是想讓倩兒當個線人埋伏在魏國嗎?我真是小看了我自己,雅姑姑還是重新勸父王另外安排線人吧。”落初憤怒的打斷了趙雅的話。她沒想到,犧牲了自己的姻緣還不夠,居然還要將她卷入這場政治混局裏。
“你是未來的王後,也是魏王最親近的人,知曉別國政治動向事關趙國未來的命途,倩兒,就當是為了姑姑,幫幫趙國,可好?”趙雅拉住了落初的,堅持的勸著她。
“姑姑這樣盡力為了趙國,值得嗎?”
“值得。”夫君戰死沙場,她本該隨他而去,隻是她知道,她必須先替夫君完成一生的夙願。
王室公主出嫁,自然是風風光光。光是運送嫁妝的馬車就有二十幾架,更不用說護嫁的將士和馬匹了。魏蕭身著一襲墨蘭色的衣服,腳踏一雙雪白的步靴,騎著一匹汗血寶馬,走在隊伍的前麵,倒真是像一個來接親的新郎官。隊伍最中間的一輛紅色馬車裏,落初身披紅色嫁衣,頭戴鳳冠,端坐其中。
“公主,您要不要吃點東西?路途遙遠,馬車顛簸的時辰還長著呢。”清如看著憔悴不堪的落初,心中滿是心疼,她和公主從小一起長大,公主的娘親當年被趙王親自賜死,公主鬱鬱寡歡了好些年,本以為趙霖的出現可以帶給公主數不盡的快樂和幸福,本以為他可以一直陪伴在公主左右,殊不知造化弄人,公主如今不得不遠嫁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