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這麼粗。俗難聽,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蘇葉向空中揮舞著拳頭,惡狠狠地說。
這時那穿暗花襯衫青年正回過頭來,看到蘇葉一個人在那裏揮手,也揮手回禮。
“俊林,那美女一個人在那兒,我回去找她要個電話號碼。”他對那胖青年說。
“別去了,等會兒早點回去。中午龍舟約我們到西海岸俱樂部,說那裏又有新人出沒。”
“真的?好,很好。”那穿暗花襯衫青年頓時兩眼放光,“我先去方便一下,你等下我。”
山上行人很多。蕭邁走了好幾百米遠,直到來到一片叢林邊,才沒見到一個人。
在一棵枝葉繁茂的黃桷樹下,蕭邁拉開褲鏈,掏出家夥正準備輕鬆一下,忽然發現右手邊另一棵黃桷樹下的石頭上,一對年輕情。侶正在親。吻。蕭邁隻好轉身悄悄朝叢林深處走去。
叢林盡頭是陡峻的山崖。站在崖邊遠眺,對麵青雲山頂,林木蔥鬱之間,隱約可見一座白塔,那就是圖龍觀。
圖龍觀是華夏國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據說那裏是清修之地,也對外開放,但消費極其昂貴,進觀必須有資產證明,所以那裏隻是有錢人的天堂,聽聞“地產教父”沈浩、通達物流掌門賀標、著名導演樊高等名流富豪經常出入其間。蕭邁是一個工薪階層,對圖龍觀隻能望洋興歎了。
山崖邊清風徐徐,雖然是七月,蕭邁還是感到背脊有些發涼。
他對著崖邊一塊有些發青的石塊,一邊撒。尿一邊想:“敢打我女朋友主意,老子就讓你喝尿。尿。”
那石塊被淋了個遍。蕭邁想像著石塊就是那花心蘿卜,頓時心情大好。他剛拉好褲鏈,忽然聽到崖下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滾下山崖。
蕭邁轉身剛走幾步,忽然呆住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忽然從一棵大樹後閃出,堵在蕭邁麵前。
“你要幹什麼?”蕭邁後退一步,一絲不祥湧上心頭。
“剛才看見什麼了?”那漢子陰森森地問。
“什麼也沒看見,真的。”
“我似乎應該相信你。”那漢子逼近一步,目露凶光,“不過,隻有死人才最讓人信任。”
“你要殺人滅口嗎?啊,救…。”蕭邁剛喊出一個字,一隻有力的大手就緊緊扼住了他的咽喉。
緊接著,山崖下又傳出一聲悶響……
……
世界一片黑暗。
黑暗的中心,兩道幽光緊緊交。纏在一起,就像兩條毒蛇,死命撕咬著對方。
這是兩道靈魂之光在撕殺,在搏鬥。
這種靈魂之戰,雖然無影無蹤、無聲無息,卻比身體之間的戰鬥更慘烈、更殘酷。
勝則成為身體主宰,敗則永世滅寂。
……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邁終於從黑暗中醒過來。他睜開眼睛,一張端莊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那張臉從模糊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一張保養得很好的臉,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蕭邁不記得以前見過這張臉,但為什麼那麼熟悉?
“蕭邁,你醒過來了?天啊,奇跡真的出現了。”一道驚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雙柔。滑的手緊緊握住了蕭邁擱在床邊的手。
“你,你是……”蕭邁剛說了幾個字,忽然被自己的聲音嚇住了。
這聲音聽起來怎麼有點熟悉?等等,這不是那個糾纏蘇葉的花。心蘿卜的聲音麼?
“蕭邁,怎麼啦,媽也不認識了?”那張臉的主人頓時心裏一沉。
前天這家醫院的沈院長曾說過,她兒子這種情況,醫學界有類似病例報道,現代醫學手段檢查不出患者身體有受任何傷害,但就是一直昏迷不醒。以前臨床報道昏迷最久的是七天七夜,但像她兒子這樣昏迷十五天還沒醒過來的,從未有過。換句話說,沈院長以沉痛的口吻說道,她兒子是醒不過了,很可能腦癱。即使奇跡出現,最後醒過來,恐怕智力也會出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