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海風陣陣的襲來,帶來了些許涼意。吹亂了在海邊行走的老人稀疏的頭發,他叫做江帆還是易水寒?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同樣的無情的海風一點也不心慈手軟,卷走了他家屋頂上僅有的稻草。可是現在的他已經無心也無力在在意這些東西裏,自從她離開以後,殘損的軀殼早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逗留在人世之中。他粗糙的雙手顫抖的握住了一束鮮花,步履蹣跚的走動著,一步一個腳印。他每踏一步都像是陷入一個沼澤之中,深深的綁牢著他。每一次都費力的將雙腳拔出,他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艱辛,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棄。“新月,我來了”他喃喃的自語,深情的望著前方,望著一座墳墓。漸漸的他靠近了那塊墓碑,在歲月的衝刷之下,碑麵有些殘損,字跡早已經模糊。他輕輕的撫摸著那塊墓碑,如同捧著自己新娘的臉蛋,如此的小心翼翼。現在的他已經不再年輕,即使是一個下蹲的動作都感覺到萬分的艱辛,他緩緩的蹲下去,雙膝的骨頭接點之去咯咯的作響。他將準備好的花朵插在了泥土的深處。
與此同時,海的另一頭發出了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洶湧著的波濤,爭風吃醋的朝著這邊快速的湧來,衝走了老人的足跡。在接近墓地之時,又換了一個性子,放慢了腳步,溫柔的張開他的大手。然而他卻觸及不到,但是他不會死心,重重複複的自己的步驟。“新月,你就是我的那顆粉紅的珍珠”。海水退卻之後,在岸邊留下了一個粉紅色的珍珠。暗黃的光線下,粉紅色的珍珠依舊那麼的光彩奪目,折射的光芒解釋著這一幕的原由。
“新月,怎…。。麼……。是……。。你?”
“相公,你醒了嗎?”
“相公?”
“對呀,我不叫你相公,還叫誰呢?怎麼了頭還在痛嗎?”
江帆醒後,驚奇的盯著新月望去,這裏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議。原先他還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即便是夢,那也是一個他不想醒來的美夢。可是當他用他的右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蛋之時,她臉上的溫度證明著這一切都不再是夢。
“相公,怎麼了?”
“娘……子。讓我在這樣好好的看你一會好嗎?”他小心翼翼的叫著娘子這兩個字,仿佛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偷,忐忑不安的擁有一樣自己偷來的寶貝。
“相公,你都昏迷了三天了。讓我扶你起來,先喝玩粥吧。”
江帆依舊癡迷的盯著新月看去,雖然是夫妻了,但還是有些不習慣。不久,她的臉上漸漸的漲紅了,跟一滴紅墨水滴在水中慢慢的暈開沒什麼兩樣。
“相公,怎麼了。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
“那喝粥吧。”
“娘子,我想吃麵。”
“好吧,你先喝粥,我就給你下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