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連長衝著旁邊的戰士一揮手,那個士兵跑向靶位,一會拎著三隻死烏鴉回來了,每隻都沒了頭。
張連長這時的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連聲說:我們連出了個奇才啊!你小子,不會是特種兵來臥底的吧?
我像英雄一樣被班裏的戰友抬回宿舍,劉班長一個勁的拍我的肩膀,一口一個大師。當天晚上連裏擺酒慶賀,熱鬧的像過年一樣。
很快,團裏的領導來了,師裏的領導也來了,在觀摩了我的表演之後,一致決定,推薦我加入我軍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野人部隊。
正式調令來的那一天,張連長有些傷感,說:你這樣的人才,我知道我們連隊是留不住的,走到哪裏都不要忘了我們,希望將來你能成為我們部隊最優秀的士兵。
劉班長執意幫我拿著行李,一直送我到野人部隊來接我的車上,最後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坐在車裏,看到身後的連長、班長和連隊漸漸遠去,我不由得有些傷感。雖然隻和他們相處了三個月不到,但是他們至情至性的性格和豪邁的作風,還是在不知不覺中給我的心裏留下了深厚的感情。
我正在思緒翻飛的時候,突然一個急刹車,車停了下來。抬頭一看,一個地方牌照的帕薩特停在前麵。我們的司機把頭探出去大罵:有你這麼開車的嗎?不要命了啊!
帕薩特的門開了,一個胖老頭慢悠悠的走下來,說:這位小同誌,說話怎麼這麼不客氣啊,要不是有急事,我舍得拿我這新車別你們嗎?
聽到這裏,車裏的人頓時緊張起來,一個士兵悄悄把別在腰裏的手槍拿在手裏。
胖老頭說:我是軍科院的,軍事科學院,你們的命令變了,車裏那個人,我們要接走。
司機說:瞎說,你連個軍裝都沒有,我信你個鬼!
胖老頭把手裏的信封扔進車裏,說:你自己看看嘛,有我的證件,還有你們領導簽字同意的命令。
司機打開信封看了看證件,伸出去的舌頭老半天縮不回來,這胖老頭看上去邋裏邋遢的,居然是個將軍。
一旁的人已經打電話去了部隊核實,很無奈的對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你隻能跟他走了。
我隻好下車走向帕薩特,剛要拉開後門坐進去,胖老頭大聲說:你這個小夥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大小也是個將軍,讓我給你開車?會開車嗎?坐前麵去!
我隻好坐進司機位,問他:首長,我們去哪?
胖老頭閉著眼說:首都!北京!
胖老頭一路上都在睡覺,呼聲震天,也不知道他怎麼累成這樣。
車很快進入北京境內,我隻好叫醒他,問他:首長:我們到北京了,怎麼走?
胖老頭揉了揉眼睛,說:走八高,到了昌平出口出來,然後一路向北。
很快,在胖老頭的指引下,我們進入了一個位於北京北郊的很幽靜的院子。
院子門口沒有標識,也沒有人站崗,乍一看來,很像是一個私人的宅邸。
院子裏有兩棟小樓,胖老頭說:左邊那一棟,有四層,叫小四樓,就是你今後辦公的地方。右邊那一棟,有三層,叫小三樓,是我的辦公室,也是你的禁區,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準進去,我喊你進去,你也不能進去,這是命令,記住了嗎?
我心中奇怪,但既然是命令,隻好大聲回答表示同意。
胖老頭說:今後在單位叫我方所長,在外麵叫我方老板,明白嗎?
我大聲說:明白!
胖老頭又不樂意了,說:你這麼大聲幹什麼啊!心中有怨氣是吧?特種部隊沒進去,反而半路被我這個糟老頭子截了過來?告訴你,我們這裏雖然不是特種部隊,可是是特殊部隊,保證比你在那裏精彩一萬倍!
說完他自己哈哈笑了起來,指著車窗外說:看到那個瘦老頭了嗎?
頓了頓,一臉壞笑的說:我知道你一路上都在心裏喊我胖老頭。
我嚇了一跳!趕緊想解釋,還沒等我說話,他就說:那個瘦老頭是理論研究室的康主任,三個博士學位呢,讓他帶著你給你介紹一下同事。
方所長接著說:記住了,當兵,你自己心裏知道就行了,我們這單位不用穿軍裝,也沒有部隊那些清規戒律,百無禁忌,不怕你戳出天大的簍子,隻要你能給我解釋明白。
說完他就下車,也不理走過來的康主任,溜達著進了小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