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
“小、小、小······”
眾人的吆喝聲隨著莊家動作的幅度越來越大。
這是杭州最大的一家賭場,也是季之橋天天必須來耍兩把的地方。
待骰子落定之後,莊家才抬起頭一掃眾人的臉。
“橋公子,可以開了嗎?”手押在蠱鍾上的王二麻子低著聲獻媚的問到。
“就開了它吧。”
季之橋一打手中的扇子,慢慢的扇著。
季之橋是季府的公子哥,一身白衣立在眾人之間,白皙的臉龐,翹翹的鼻子,眉梢微灑,頭發披肩而下,額前的頭發遮掩在眉梢之上,眼睛透徹,卻是一副悠閑的摸樣。
隨著蠱鍾的挪移,三顆骰子呈現在眾人眼中。
“三五六,十四點,大!”
“哼!”
眾人氣憤的搖搖頭。隻有幾個人笑眯眯的抖著腳,一臉的興奮。
“橋公子,您又中了,您看是按老規矩還是?”王二麻子弓著身子微笑的說。
“就按老規矩,送回府上吧,零頭就給弟兄們了。”
說罷,季之橋搖著扇子大搖大擺的朝著門外走去。
待走到門檻處,才回過頭對著賭場上的中年男子大聲說到,“慕老頭,你這樣一次押100兩銀子的,還想贏錢?真是笑話。”
話畢,眾人聞聲而大笑。
“季家小兒,不得放肆!”被成為慕老頭的中年男子指著季之橋謾罵起來,胡子被大口的吹氣揚在嘴角,眉頭微蹙,頗有一番大幹一場的樣子。
“慕老爺子,橋大公子,大家都是來尋個樂子的,何必這樣呢?”王二麻子站在中間勸阻到。
慕慶升也是知道這季家公子是個財大氣粗,整天無所事事的紈絝哥,他心中也按不住激蕩,暗想到,“我是從何得罪了這麼個紈絝,為何今日老是針對我?”
慕慶升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
季之橋慢慢的搖著扇子,“慕老爺子,好大口氣,不知今日身上銀兩多少,可有興趣與我這毛頭在場堵上一番!”
嘴角上揚了一絲得意的微笑,似乎是要得到了什麼寶貝一樣。
“敢!有何不敢?哼,老夫再不濟隨身也帶了個一千兩!不知季公子要搏些什麼?”慕慶升乃是屠夫出身,一股子燥氣那是整個杭州人所周知的。乃於二十年前跟著鄭府老爺一起,做起了賣賣才過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就好起了這賭博玩意,隻有賭博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在,還會因為某些事情而心跳加速,他喜歡這種感覺。
“哦?就玩著骰子如何?”季之橋疊上扇子,朝著賭桌走去。
“好,季公子怕是要多捎些銀兩給老夫了。”慕慶升也不懼。
“那要看慕老爺子的口袋能裝多少!”季之橋拿起蠱鍾放在正前,“比大小,輸贏就一把。大的便吃,就賭慕老爺子身上的1000兩,慕老爺子可是同意?”
“哇······”
“季公子果然是季公子,竟一次要賭上個一千兩!厲害啊。”
“哼,你懂什麼?這叫在氣勢上壓倒對方,這樣已經贏了一半了。”
“一千兩對季公子來說算得什麼?杭州四大家族,這季家可算得上第一了!”
“是啊,不知道這慕老爺子可敢跟啊?”
隨著眾人的騷動聲傳入季之橋的耳中,他冷笑著看了看慕慶升。
隻見慕慶升稍微一愣,眾人的對話聲也傳入他的耳中,想慕慶升活了大半輩子,何時讓人們看過這等笑話,大手一揚,碎銀兩和七八張銀票滾入桌場。
“哼,你這毛頭好大口氣,我跟。”
“好!慕老爺子這等闊氣,也算得上是一等英雄,來人啊,拿酒來。”
季之橋並沒有說話,喊話的是王二麻子,“橋公子,既然這樣,我等就為你在旁作證,各位如何?”
“好,此生能見這等場麵吾足矣。”
眾人的聲音基本一致。
季之橋的右手甩出了扇子,眼睛一剽,左手馬上接住了扇子,右手一揚,握住了冰涼的骰鍾,也不去看,對著空中搖了兩搖,晃了兩晃。
“砰”的一聲,骰鍾撞擊在桌上,季之橋右手一震,盯著慕慶升,“慕老爺?看好了!”
隨著骰鍾的挪移,三顆骰子出現在桌上。
王二麻子身子輕輕往前一湊,故意壓低了喉嚨,“嘿嘿,五五六,隻差兩點就是豹子了,慕老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