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哥。。濤哥。。。醒醒。。。。”
一陣急促的呼喚把李濤從混沌的美夢中驚醒,他以職業老兵的架勢,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敏銳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才壓低了聲音,向不停搖晃他胳膊的小範問道“怎麼了?敵人有動靜了?”
“濤哥,你看!你看!”,小範激動的向陣地前方不停的指著。
順著小範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老李不禁楞住了,黑壓壓的敵人像成群結隊的工蟻一樣不停的向山頭方向蠕動著,在月色的掩護下,靜的沒有一絲聲響。看那漫山遍野的架勢,日軍應該是又增兵了。
李濤是工農紅軍獨立團先鋒營二連一排的排長,為完成上級交給的阻擊任務,掩護全團進行戰略轉移,他帶領一排已經在這兒,沒日沒夜的戰鬥了三天,硬是拖住了日軍整整一個聯隊的進軍步伐。全排幾十號兄弟,拚到最後隻剩下小範、劉刑、張大炮和自己四人,而且人人帶傷。
小範是三班的通訊員,他和二班的火力手大炮,一班的尖兵劉邢都是河南人,本來他也不是幹通訊員的,但由於他和原通訊員李克關係比較鐵,沒事就一塊搗鼓那架老式報話機。在老李犧牲沒人頂替的情況下,無可奈何的被我們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由於頑強的殊死抵抗,敵人直到現在也沒能摸清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久攻不下的佐藤大佐火冒三丈,情急之下,連師團的炮兵大隊都給拉了過來,對著山頭兒就是一陣狂轟亂炸。甚至他還把空軍的轟炸機也給調過來幫忙。整個陣地被炸的雞飛蛋打,滿地雞毛。那從天而降的巨大炸彈,拖著長長的哨聲,落在無人的陣地上,轟然爆裂,除了炸飛一群正趕著搬家的螞蟻外,一無所獲。這一切讓爬在工事內的李濤一陣兒竊喜,一陣兒肉痛“真他娘的敗家玩意兒,那可都是錢啊!”
李濤靜靜的看著這漫山遍野蠕動的敵人,幾天的轟炸讓他心裏不爽到極點。“草他****的。。。你去通知下劉邢和張大炮,咱們按原計劃進行,拚了”
“沒問題!”小範看見敵人眼都紅了,李克就是在他懷裏犧牲的。他貓著腰飛速向陣地右側跑去,片刻後!不遠處的陣地上就有軍帽在連續擺動。。看來大家都準備好了。。
禿頂崖,禿頂崖,像禿子頭頂一樣的山崖,持續幾天的猛烈炮擊讓這片荒蕪的山崖變成了焦土一片,崖上沒有了樹木,沒有了植被,巴掌大的地方有的隻是不計其數的巨大彈坑和被炸爛的岩石碎塊兒。禿頂崖是個方圓二公裏左右的橢圓形內凹區域,一麵是修建的陣地工事另一麵則是高達萬丈的峭壁懸崖,這種地形既是防守的佳地,同時也是防守的絕地。
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李濤帶領的二連一排,被派駐到這裏吸引敵人火力已經三天了。為保證有吸引敵人的強大火力,他們團長甚至把突襲大阪第四師團時所繳獲的幾十箱炮彈和少量的反步兵地雷都給拉上山來。
三天的殊死鏖戰,他們已經彈盡糧絕,隻剩下這幾箱炮彈和地雷還沒能用上。上級交給的任務已經完成,本來打算堅持到午夜後,就借人少地熟的優勢從陣地邊緣迂回撤退的。可沒想到的是下午剛剛進攻完的敵人在夜色的掩護下又給他們來了次偷襲!使他們的撤退計劃也成為泡影!
“TMD。。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咦??”李濤仰天長歎一聲,卻驀然發現,頭頂的皎潔圓月竟然變得赤紅一片,在朦朧的月色中竟還夾雜著絲絲的血色華光,將戰場的整個夜空映照的嗜血而又詭異!
日軍越來越近了,他們一個個貓著腰,努力減少著受彈麵積,戰術動作堪稱完美!但由於地勢的原因,想要登上陣地卻隻有這一條狹窄而又陡峭的土坡路。老李同誌又素有機謀,早在布防的第一天,就將六捆炸藥埋在了土坡之上,敵人隻是一個衝鋒就被連人帶路給炸了個一塌糊塗,再加上這幾天不是飛機就是大炮的一通幫忙,好好的一條陡坡都快被搞成了人工懸崖。麵對這近三米高的巨大屏障,敵人除了疊羅漢,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就憑這巨大的地理優勢,他們全排幾十號兄弟硬是把幾千敵人拖了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