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逸輝進到病房,看著此時已經扒在病床邊緣睡著的雲芸,嘴角揚些溫和寵溺的笑容,走到床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然後輕手輕腳地搭在了雲芸的身上。
看著雲芸那熟睡的清麗麵龐,長如蝶翼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倒映出一片細長而斑駁的影子,輕抿的薄唇嬌豔欲滴,透亮而性~感十足,讓人忍不住想要親吻。
許逸輝眼角倏地劃過一絲陰鷙,俯身,低頭,親吻上雲芸的嘴唇。
站在病房門口的林彥辰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幕所震驚,雖然他看不到雲芸臉,但是雲芸的氣息和背影他怎麼可能會不熟悉。
許逸輝的唇落在雲芸雙唇上的那一刹那,林彥辰胸中一股衝天的怒火洶湧而起,當他正要一步跨進病房打算狠狠教訓許逸輝一頓的時候,背後響起林彥雯的聲音。
“彥辰,你在看什麼?那不是我的病房。”
林彥辰頓住腳步,手指關節因為緊握的拳頭而泛著如紙的蒼白,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雲芸,這一天多來,你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給我,一直關機,難道就是因為要陪著許嘉樂陪著許逸輝嗎?所以根本就沒時間理我,甚至都完全沒有想到過我嗎?
一股無法言喻的失落與挫敗瞬間強烈地衝擊林彥辰。
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她,念著她,為了早點見到她,確定她安好無損,他放下工作不管不顧提前飛回來,可她卻在陪著別的男人,以及她和這個男人生下的孩子。
雲芸,難道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放下過對許逸輝的感情麼?所以,才在我幫你奪回孩子的監護權和撫養權後,你才會主動放棄,而且還那麼輕易的就放過了許逸輝,不曾讓他對你犯下的錯而付出絲毫的代價。
“彥辰。”看到林彥辰沒有反應,林彥雯走近又叫了一聲。
林彥辰心裏深歎了口氣,終究還是不想讓林彥雯知道雲芸和許逸輝之間的糾纏,轉身,麵如死灰般,“我走錯了。”
看著林彥辰臉上從未有過的痛苦表情,林彥雯知道,事情比她想象的進展要快。
看來,她應該趁熱打鐵,快刀斬亂麻,讓自己的弟弟盡快從這場錯誤的戀情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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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陪林彥雯打完針,林彥辰就一個人離開醫院回到了公寓。
偌大的屋子裏,滿滿的都是雲芸的氣息,讓他無比眷戀的味道。
林彥辰拿起手機,遲疑一下,最終還是放下。
雲芸是愛他的,這點他相信,他確定。可是,雲芸對許逸輝又是什麼樣的感情?隻是她的孩子的爸爸?或者說,那個男人還是她的初戀?
林彥辰倒在沙發上,好累,好亂。
他不能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了,他現在隻有等,隻有堵。
等雲芸今晚會不會回來,堵雲芸今晚會不會回來,會不會想起他。
夜,前未有過的孤獨而漫長,每一秒都如一整年,讓林彥辰受著從未有過的煎熬。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當天邊的第一束曙光衝破雲層照在站書房落地窗前的林彥辰的臉上時,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落沒與沮喪,同時,還有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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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雲芸醒來時,她正和許嘉樂躺在同一張小小的病床上。
“我怎麼躺在床上?”雲芸詫異地問坐在不遠處沙發上正看著自己的許逸輝。
許逸輝溫潤一笑,“我看你睡熟了,又怕你睡的不舒服,所以讓你跟樂樂睡在一起。”
雲芸拚命地搖搖頭讓自己回到清醒的狀態,這麼說,是許逸輝把自己抱上床的。
一想到自己被許逸輝碰過,哪怕隻是毫無念想的肢體接觸,一個小小的把自己抱上床的動作,雲芸就對自已又恨又惱,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她怎麼可以在這個男的眼皮下睡著,還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抱上的床呢?
真是該死!
不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懊惱又有什麼用。
雲芸壓抑住自己心底翻湧的不好情緒,看了一眼身旁在沒有醒的許嘉樂,他的臉色已經恢複正常,睡的也相當安穩,看樣子已經沒事了。
“樂樂沒事啦,我先走了。”雲芸邊說邊下了床穿好鞋子,拿起包包就打算走人。
“一起吃早餐吧?”許逸輝提議道。
“不了,今天公司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還是早點走吧。”雲芸用了比較委婉的語氣拒絕,她實在是不想在許逸輝麵前再多呆一秒。
許逸輝眉頭微挑,“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看著樂樂吧,說不定他馬上就醒了。”雲芸不假思索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