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不要?!哼,從你懷上這個孩子的那一刻起,這個孩子就注定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蔡怡涵冷冷的嗤笑和譏誚掛在嘴角,仿佛來自地獄的使者般,身上透著股讓人顫栗的寒氣。
“不,他是我的孩子,他是我和逸輝的孩子,你憑什麼帶走他,憑什麼?”
“憑什麼?!就憑我是許逸輝的妻子,是蔡氏集團的大小姐,是孩子唯一的媽媽。”蔡怡涵一字一字猶如利刃刺在雲芸的心尖,那般鮮血淋淋。
“不…不…你撒謊,逸輝怎麼可能會騙我,你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妻子…”雲芸不可置信的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淚水猶如暴雨,頃盆而下。
“醒醒吧,雲芸,你的美夢結束了。”話落,蔡怡涵毅然轉身離開病房。
“不…還給我…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
“先生們,女士們,我們即將到達S市XX國際機場,請您回原位坐好,係好安全帶,將座椅靠背調整到正常位置,謝謝!”
隨著飛機降落前那柔和的提示聲響起,雲芸從夢中驚醒,摘掉眼罩,淺淺的淚痕還留在眼角。
四年多前的那一日,多少次想要忘記,可夢境卻如電影倒帶般,真實再現。
心裏兀然一痛,轉頭看向機窗外,三年了,她終於回來了。
手機驀地響起,雲芸一看,笑弧微揚。
“嗨,小寶貝,到了嗎?”手機那頭,李子霖的聲音溫和悅耳。
“剛下飛機,你不睡覺嗎?”現在是紐約淩晨1點。
“聽你的聲音比睡覺重要,回家的感覺怎麼樣?”
“嗯……回家感覺非常棒,這下你可以睡覺了吧?!”
“哈…”手機那頭傳來愉悅的笑聲,“記得明天上午10點到華盛國際簽OFFER。”
“知道了,親愛的李大律師,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有老媽子的特質了啊!”
“好吧,我閉嘴,你好好休息。”
“嗯,晚安!”
出了機場,看著車窗外熟悉的景物,四年多前醫院裏發生的一幕幕又浮現在雲芸的腦海。
蔡怡涵的冷嘲聲,如風般又灌入她的耳裏。
“雲芸,一百萬,對於你這樣一個來自農村又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從現在開始,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兒子,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聲音淩厲,如刀一般插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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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酒店,雲芸在網上定了一張回家鄉的高鐵票。
她的家鄉在南方的一個農村,下了高鐵後還有四五個鍾的車程才能到。
明天去華盛國際簽完OFFER,她便可以回一趟家鄉。
不知離別三年的母親會不會老了許多,哥哥的兩個孩子又長成了什麼樣,嫂嫂對母親還好嗎?
三年沒有去拜祭父親,如果父親地下有知,那父親會不會怪自己?
想到這裏,雲芸撥通手機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聽說自己明天就可以到家,電話那頭的母親幾乎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三年了,本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幹,可是一聽到母親哽咽的聲音,雲芸心裏的苦澀便又無止境的蕩漾開來,霧氣又氤氳眼底。
對兒子的思念,對母親的思念,三年來,沒有一刻停止過。
在孩子被奪走的那一天,在自己徹底醒悟的一天,在自己登上飛機離開故土的那一天,她就發誓,她一定會回來,一定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