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第二日還有大事,桑胤隻同南梔來了一回,便放她去睡了,而天還未亮,夏嶽同柳瑤便就在外頭敲門,“陛下,娘娘,該醒了。”
桑胤眉間微微一蹙,之後睜眼轉頭去看懷裏的小姑娘,見她睡得眉眼通紅,不由好笑,雖不像擾她,可是今日是她的封後之日,若是叫她睡下去,那最後祭天不是隻有自己了?
這樣虧本的生意他可不會做。
“阿寶,醒醒。”低頭去啄她的臉,直把懷裏的小姑娘鬧得不得不睜眼的時候,才討好地衝她笑,“改起來了,夏嶽和柳瑤在外頭一直催,我沒辦法才叫你的。”
南梔:“……”陛下您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呢。
不過到底還是知道今兒個是個什麼日子,南梔也沒和他鬧,直接起身便傳了眾人進來伺候,初一幾個手上都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鳳袍,昨夜尚衣局改好之後便送了過來,可是陛下已經在屋子裏,且還不叫人靠近,尚衣局的人都白了臉,生怕之後自己就該人頭落地,好在夏嶽之後過來查看了一番衣服,見再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這才似笑非笑地點點頭。
“今兒個是你們運氣好,有皇後娘娘替你們求情,陛下當時可是龍顏大怒,若是沒有皇後娘娘……嗤,腦子今後都給咱家機靈點,這宮裏,天大地大,誰也大不過陛下去,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
初一幾個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些人劫後餘生的神情,對這鳳袍就一直自己親自守著,生怕還能出什麼差錯,如今終於要伺候自家主子穿上了,著實是鬆了口氣。
天色漸明,鍾樓上突然響起一聲聲雄渾的敲鍾聲,之後有禮炮九九八十一響,接著便是莊嚴的禮樂演奏之聲,聲聲不絕。
南梔還坐著由柳瑤等呼啦啦一群人圍著打扮,那邊桑胤卻已穿上玄端龍袍,上繡龍鳳天地花鳥魚蟲等十二圖騰,戴著十二旈冕,走到南梔身邊,自身後看著她映在銅鏡裏的模樣,微微一笑,隨後傾身將人抱住,偏著頭輕輕一吻落在她發上,“我在太和殿等你。”
“好。”南梔也衝他抿唇一笑。
周圍伺候的人都低了頭不敢看帝後親近,可是即便是不看,也能想到二人究竟是如何親近。
門外,帝輦已經備好,前前後後還有開道的禁衛,提燈的宮人,鼓吹的樂師等拚成長長一條隊伍,待桑胤進了帝輦之後,下令起身,莊嚴的鼓樂之聲便徹徹底底響了起來,遠遠應和著太和殿中的鼓樂之聲,威嚴沉肅。
而當南梔終於換上了鳳袍,戴著鏨金燒藍攢南珠鳳冠出門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皇後的儀仗,同禦駕竟相差無幾,南梔知道這是桑胤特意吩咐的,不由抿著嘴角笑了笑,便由大隊的人馬簇擁著往太和殿去。
太和殿前已經百官並立,還有三品以上的誥命夫人觀禮,桑胤站在九九八十一階的天階之下,看著她下輦之後,這才微微含笑,“我來帶你一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