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藥廬的外表看起來十分的不起眼,但那也是僅僅作為它小平房的外表而已,那從大門口一直排到鎮外的長隊,使得它讓人不矚目也不行。
用盡速度趕到這裏的陳青哲,一看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隊伍,再看看自己橫抱在懷中的宋舒硯,可不覺得自己倆人能夠等到乖乖排完隊的時候。
就在陳青哲考慮是否插隊,或者直接闖入天醫藥廬的大門時,眼睛卻在最右邊的一扇小門處看到了一隻人數稀少的隊伍。
相比於那從大門口一直排到鎮外的長隊,那隻有寥寥數人的小隊伍,顯得那麼的渺小。而且那一個個一看就是病怏怏的人正在不時有人以極快的速度或扶或抬到門中去。
陳青哲這個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抱著宋舒硯小跑到那小門之前,首先映入他眼簾的並不是前麵那大約五六人的隊伍,而是在門邊上豎著的一塊大牌子!
大牌子上有用大毛筆寫的一行打字:“無特殊交換物品者,不得入呢!”
“這上麵的特殊交換物品指的是什麼東西?”陳青哲對著前麵一個婦人問道。
那名婦人穿的極其普通,渾身上下可以說沒有一天特點,屬於扔在人群中極少有人會去看第二眼的那一種。
那婦人先是上下打量了陳青哲一番,最後在仔細的看了看陳青哲懷中已經陷入昏迷的宋舒硯,眼中閃過了然的表情:“這所謂的特殊交換物品者並沒有什麼特指的物品,隻要能夠入得了等會兒小宗師的眼,然後拿來當做診金即可。”天醫老人乃是天醫藥廬的支柱,所以作為煉藥大宗師的他那幾個弟子又被稱之為小宗師。
陳青哲聽了之後,反而沒有覺得高興,要知道若是明碼標價還好,無論是憑借著自己蜀山弟子的身份,亦或者宋舒硯昆侖派弟子的身份,想來若是自己倆人做出對方要求物品的承諾後,若是證實了自己倆人的身份,可沒有人會擔心自己與宋舒硯會賴賬。
但是現在不同了,對方滿意還有現場拿出當作震驚這兩天,就令陳青哲感覺到一陣頭大。
對方滿意,可是對方對什麼東西會覺得滿意?
不說宋舒硯,就說自己身上簡直是身無長物,窮到了極點。他總不能夠拿道藏劍去給與對方當作診金吧?若是被門中師父、師叔伯們知道自己沒了道藏劍,還是因為昆侖的一個女弟子而沒的,恐怕自己不死也要脫上很多層皮!
可是若是要陳青哲去那邊排隊那就更不可能了,宋舒硯哪能等到那個時候。
至於插隊與強闖,現在陳青哲靜下來想想這根本不可能,就自己這點修為,恐怕會被整個人扔出天醫藥廬。若是沒有點自保能力,天醫藥廬怎能順利開張數十年,要知道可不是每一次天醫藥廬都會使用“召喚術”,也不是每一次都來得及使用的。
“多謝這位大姐了。”陳青哲略微不好意思的尷尬問道:“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不知大姐你帶來的是什麼物品當作診金?”陳青哲方才就看見一名男子指揮著數名仆人抬了一株半人高的天雪鬆進去。
價值連城的天雪鬆也為那男子的父親,換來了一次天醫藥廬的救治。
那婦人無所謂的笑笑:“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說著那婦人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一條呈現長方體的木條:整根木條都是棕黃色,而且在外圍還有一圈圈均勻分布的紋理,與此同時還有陣陣香氣透入了陳青哲的鼻子。
看著這條木條,以及略帶熟悉的味道,陳青哲失聲喊道:“麝香木?”
麝香木又被稱為麝香墓,因為它隻生長在那些百年以上的古墓之內,而且不但對於生長地要求必是烈火之地,還要求葬在其中的死者必須火屬性靈體。
苛刻的生長條件也使得麝香木的稀少,而能夠令人凝神靜氣乃至去除心魔,加上凝練道心的效果,也使得麝香木價值無窮,特別是最後一個特點,不知道多少人對麝香木趨之若鶩。
麝香木說是木,其實不然。它應該是一種金屬,他雖然有樹木自然生長的共同點,但是又與樹木相反,因為麝香木是反向向地下生長,而根須朝著地麵。這一點倒是與胡蘿卜差不多。
不少人也都看向了這少婦手中極難生長到如此大條的麝香木,但是與陳青哲的大驚小怪不同,很多人都隻是淡淡的瞄過麝香木後,就收回了眼光。而且還有好些人,在少婦拿出麝香木的時候,還惋惜的搖頭歎氣。
因為想要靠著麝香木打動這小門裏麵的小宗師是幾率很渺小的事情,因為麝香木雖然珍貴一場,哪怕用價值連城形容都可以。但是天醫藥廬作為聞名地仙界的藥廬,聚齊了那麼多優秀的煉丹師、藥師,自然也會有著許多許多……多到無法形容的天才地寶,這難得的麝香木到了這裏,雖然沒有到爛大街的地步,但是若說珍貴,若說奇特,可遠遠不能與那往日裏通過這扇小門的物品相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