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劍七,你在做什麼?”
“嗯……”劍七將流血的食指放到嘴裏吮吸,“你沒見我在用功嗎?”
“你這也叫用功?”莊文婉拿起劍七所謂用功攻克出的成品,“你繡來繡去還是這個線團,而且還是越來越不規則的線團,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線團?是牡丹花?!”劍七憤憤不平搶下自己的作品,那可是她花了兩個月才繡出來的線團!呸呸!什麼線團,是牡丹!
“牡丹花?”莊文婉端詳了好一會兒,看來看去還是十分淩亂的線團,放聲大笑,“這叫牡丹,讓花魁知道不哭才怪!”
“是牡丹啊,這層是它最外麵的紅色花瓣,最裏麵黃色的這些是花蕊。”
“我看最外麵這層是紅色亂線,最裏麵是被紅色亂線包裹的黃色亂線!”
“小辣椒!”劍七氣鼓了臉,“是牡丹!”
“好好好,牡丹……”她再一手搶下來,往主屋跑,“我要讓表哥他們看看你的線團!”
“喂,不行啦!我還沒繡好!而且不是線團,是牡丹!”
莊文婉邊笑邊跑,一頭撞到軒轅嘯的身上,李虔誠責備道:“老是莽莽撞撞的,你什麼時候能懂事點兒?”
莊文婉吐吐粉色的丁香小舌,大眼兒一轉,笑嘻嘻地將繡帕遞給軒轅嘯。
“對了,軒轅大哥,這個是劍七要送給你的……牡丹!”
“我才沒有!”劍七羞紅了臉,“那……那不是牡丹,是……線團……線團。”剛剛還理直氣壯再三聲明的牡丹,在自己嘴裏變成了線團,自覺自己圓不了自己的話,她哭著臉,“我不要學刺繡!也不要學女紅!”
“沒人要你學啊。”李虔誠開始笑。
“可是,女孩子都會這個。”
“文婉就不會啊!”朝日直接反駁。
“朝日,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莊文婉沒白了朝日一眼。
“可是,我想做衣服。”劍七難得羞澀地低下頭。
“你做衣服做什麼?杜夫人給你做的衣服,城主給你訂的衣服,你穿多久都穿不完。”向日挑眉問。
“我又不是要給自己做。”
“那你給誰做啊?”大家笑得十分曖昧,劍七臉紅到了耳根。
“我……你們管我啊!師公,你看他們!”
軒轅嘯啞然失笑,寵溺地揉揉她的發,對大夥兒說道:“你們都沒事做了嗎?”
“也太明顯了吧,城主。”向日擠眉弄眼,“太偏心了呀,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我給你們的工作確實太少了嗎?”軒轅嘯微微挑眉,笑著問。
“當然不少了……”大夥兒一聽,趕緊自行解散,他們才剛從外麵回來,可不想沒吃飯又要出去。走到走廊的盡頭,李虔誠突然回頭問:“那要是師父跟劍七成親,我要叫劍七什麼?”
眾人大笑。推推嚷嚷地走出去。
劍七眨眨眼,認真思考著。
軒轅嘯輕撫她的手,溫柔地問:“在想什麼?”
“我在想,要是以後我跟師公成親,師父要叫我什麼?那我叫師公什麼?”
軒轅嘯的嘴角揚起幸福的弧度,將她被針紮出幾個小口子的手指放到嘴裏輕吮,問:“還疼嗎?”
“不,不疼!”他親昵的舉動讓她身子輕輕一跳,他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