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愛之專寵帝後(夢羽風)
楔子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大地上是一片柔和的靜謐美景。
富麗堂皇的青龍皇宮裏,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正氣籲籲地奔向宮女寢房。
不一會兒,她跑到一個綠衣宮女麵前,幾欲哭腔道:“翠姨,我不要留在這裏,我要回雲山莊,我要見娘……”
綠衣宮女愛憐地摟住小女孩,柔聲安撫道:“縭兒,霓裳姐已經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以後皇宮就是你的家,翠姨會陪著你在這裏好好地生活。”小女孩的娘親是雲山莊的三小姐雲霓裳,不久前因憂鬱成病剛仙逝,因此貼身侍女翠雲帶著小女孩來皇宮找她的親爹。
“不要,我不要留在這裏,我要見娘……”小女孩拚命地甩頭,粉嫩的小臉上掛滿了晶瑩的淚珠。這裏雖然很美麗,但是在這裏她沒有朋友,還有很多人討厭她。
“縭兒……”綠衣宮女忍不住也留下了哀傷的淚水。
“我要找娘,我要找娘……”
小女孩掙紮開綠衣宮女的懷抱,強忍著泫然的淚水,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等,等——縭兒,這裏是皇宮,你不能亂跑……”綠衣宮女緊追在小女孩後麵,急急地大喊著。
小女孩年紀雖小,但是她跑得很快,轉眼間就跑進了一個偏僻的花菀裏。這時夜幕降臨,小女孩漸漸迷路了。她孤單無助地坐在大樹下,埋頭在屈膝間,輕聲哭泣起來。
“小丫頭,你為什麼哭了?”頭頂上突然出現一個溫和好聽的聲音。
小女孩抬起淚眼,定定地盯著上方的頎長纖瘦的身影,似乎暫時忘記了哭泣。
眼前是一個戴著半邊麵具的少年。少年身材頎長纖瘦,看上去大概十六.七左右,半眯的眸子裏氤氳著妖冶朦朧的霧氣。紫衣飄逸,長長的黑發撩人地垂披在胸前,唯美得宛如從神話中走出來的妖精。
小女孩靦腆地檫了檫臉上的淚珠,哽咽道:“縭兒,……縭兒想見娘親……”
聞言,紫衣少年眼神幽暗,聲音突然有些飄忽:“你想見娘親?”從他出生那一刻,他就注定是一個被厭惡的多餘品,娘親從來沒有對他笑過,甚至連碰也沒碰過他。“咦?大哥哥,你的眼珠子好特別哦!”突然,小女孩一瞬不眨地盯著他藍黑異色的眸子,仿佛發現了希奇的珍寶。
紫衣少年微怔,沉吟道:“你不害怕?”在玄武國,傳說中好血的戰神是黑藍異瞳,所以他一出生就人人敬畏,避而遠之。
小女孩一臉困惑,不解問:“我為什麼要害怕?我覺得大哥哥的眼珠子比星星還好看哦!”
“是嗎?”紫衣少年邪邪地勾了勾唇線,綻開了一抹魅惑妖嬈的淡笑,問:“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我才不是小丫頭,我叫雲縭紗。”小女孩抗議地撇撇嘴,純真的臉蛋上依然懸掛著淡淡的淚痕,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雲縭紗?”紫衣少年默念著小女孩的名字,異色的眸底慢慢地洋溢出一片氤氳的霧氣,妖嬈似夜薔薇。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柔聲說:“小縭兒,入夜後沒人會來這裏,今夜你就留下來,等天亮了我送你回去的,好不好?”
“嗯。”小女孩含淚點頭,似乎暫時忘記了一切的悲傷。
夜裏,小女孩夢見了思念的娘親,一直落淚不止。紫衣少年輕擁著她,不耐其煩在她耳邊說著安慰的柔語。終於,小女孩停止了哭泣,甜甜地進入夢鄉。
翌日,綠衣宮女來接小女孩。小女孩戀戀不舍地拉住紫衣少年雙手,充滿希冀問:“大哥哥,我還能來找你嗎?”雖然隻是剛認識,但是她十分喜歡眼前溫柔的大哥哥。
紫衣少年點點頭,淡笑道:“但是你不能跟其他人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聞言,小女孩笑顏逐開,揮揮手向他道別。
小女孩離開後,大樹背後走出一個俊雅的白衣公子,他壓低聲線對紫衣少年說:“一切已經準備好,我隨時可以安排你離開。”
紫衣少年收回眷戀的目光,若有所思說:“我還想多留幾天。”
白衣公子頷首,悄然地離開了花菀,紫衣少年也跟著走回居住的偏殿。
半個時辰後,小女孩又悄悄地跑來花菀,一臉苦惱:“哎呀——我都忘了問大哥哥的名字呢!”突然,她發現地上有一塊豔紅的朱雀玉佩,上麵還雕著一個“曜”字。
小女孩忙不迭地拾起玉佩,樂樂地心想:“這玉佩是大哥哥遺落的嗎?原來他叫‘曜’!”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國一直處於均勢的鼎立。後來青龍與玄武小戰不絕,軍力較弱的朱雀一直保持中立,而白虎則虎視眈眈,等候著漁人之利。直到玄武戰敗,皇太子被送到青龍當質子,四國又恢複了暫時的平靜。
七年後,青龍國。
羽霓殿是皇宮裏最偏僻的地方。這裏不象其他地方那樣金碧輝煌,這裏的形同冷宮般寂靜冷清。倘大的花莞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藥草。微風習習,不時帶來了淡雅的藥香,格外教人心曠神怡。
黑色的天際上,懸掛了一勾眉毛似的新月,四周是一片安靜的夜色。
一個妙齡女子靜坐在燈燭光前,專心致誌地看著手上的醫書。少女唇紅齒白,膚似凝脂,身材纖細,一身素衣,全身散發著一種寧靜柔和的光華。
少女其實是青龍國的九公主雲縭紗。十歲之前,雲縭紗一直居住在皇宮外,後來母妃仙逝,她才被接回皇宮。青龍皇帝不想觸景傷情,一直對她不聞不問,她成了一個被遺忘的公主。
幸好雲縭紗生性不愛喧嘩,她喜愛研究醫理,喜歡栽種藥草,對於平靜的日子她還是自得其樂。
正看著入神間,一個朱紅色的玉佩從腰帶上滑落到地上。雲縭紗連忙彎身撿起來,愛不釋手地捧在手掌心,一臉惱疚。
七年前,她無意中從宮女口中聽到娘親仙逝後,突然發起高燒。退燒醒來後,她忘記了十歲以前的所有事。
七年來,她常常做著同一個夢。夢中那個人雖然纖瘦,但是他有一個溫暖安心的胸膛。在她思念娘的時候,他溫柔地摟抱著她,在她耳邊呢喃低語,似乎與她約定了什麼。
夢中,無論她多努力,她還是看不清那個人的容貌,但是直覺告訴她,隻要找到玉佩的主人,她就能見到他。
突然,寂靜的空氣中斷續傳來低微的呻吟聲。窗前輕紗飛舞,大柱子背後似乎倚著一個英挺的黑影。
“是誰在那邊?”雲縭紗站起身,大膽地走向大柱子背後的紗幔。羽霓殿裏鮮少有來客,除了雲縭紗與貼身侍女蘭欣之外,還有兩個侍衛而已。
大柱子背後沒有任何回音,隻是隱約傳來呻吟夾雜喘氣聲。
雲縭紗快步走上前,掀起重重紗幔,看到一個黑衣蒙麵人。黑衣人痛苦地捂著心胸,雙目緊閉,額前冒出了鬥大的冷汗。
“你發病?”雲縭紗微怔片刻,立即看出黑衣人是因為發病,所以才會痛苦地呻吟。
黑衣人長臂一撈,驀然把雲縭紗鎖在懷中,冷聲命令道:“不準出聲。”
雲縭紗有一瞬間失神,臉上迅速地飛逝過一抹不容察覺的紅暈。片刻後,她恢複了從容自若,溫婉地說道:“我這裏有一些特製的雪靈丹,可以暫時替你解除痛苦。”
她還是第一次如此靠近異性,心中難免會有少女的矜持與靦腆。可是,身後的男子身上帶著莫明熟悉的淡淡藥香,夾雜著男性特有的麝香,奇異地教她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