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慧馨抹抹眼淚：“今日也是多虧了五妹妹，要不是她早上送那封信來，告訴我已經找到證據，我還怕沒有把握扳倒大伯父一家呢。”
“原來那封信是說這個。五丫頭倒是個有心的，我們幫了她這麼一次忙，就一直念念不忘，自己那麼艱難，還處處竭心盡力照應我們，從前倒沒看出來，不言不語的一個丫頭，沒想到還是個這麼重情的。”鄭氏不由得歎息了一聲。
“是啊，”提起這事，唐慧馨的難過又被勾了起來：“可惜五妹妹，就這麼被大伯父，大伯母給毀了。她還這麼年輕，以後的日子，還不知如何過下去。怎麼能有個主意就好了。”
“現在木已成舟，還有什麼主意？”鄭氏不以為然：“隻盼著她在於家能安身立命，以後也許就有熬出頭的時候了呢。”
唐慧馨雖然不讚成，可一時也說不出別的，隻好說起其它的事：“這下，母親放心吧。等過了這一段，我們將鋪子再好好經營起來，女兒侍奉母親，讓母親晚年得愉。”
“有你這份心，我就知足了~~”鄭氏連聲道。
“小姐，幾個掌櫃都來請安了，問小姐鋪子怎麼處置？”玳珍忽然進來道。
唐慧馨麵色一凜：“知道了，叫他們在外廳候著，我這就出去。”說完，又向母親道：“聽丫鬟們說您沒用午膳？這可不行，這就叫人傳些清粥來，您喝了好好歇息，我出去瞧瞧。”
“你別惦記我，隻管做你的事去吧。這一下，家裏的重擔都落在你身上，也得當心身子啊。”鄭氏不放心地囑咐道。
“我自然明白。不過要見母親用了膳，我才能走。”不等鄭氏開口，就吩咐青竹：”還不趕緊傳粥？”
“是。”青竹答應了，剛要去時，門簾一挑，丁姨娘雙目紅腫，卻還麵帶微笑，一如既往地穩穩走了進來，蹲身行禮：“二小姐，婢妾都已經在火上預備下了，一直沒敢熄，就怕夫人不用東西，身子受不了，這燕窩粥裏麵加了百合，最能寧神，請夫人先用吧。”
唐慧馨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難為你有心了。”
“二小姐休要這麼說，老爺出事，家裏都難過~~”說到這裏，又用帕子抹了抹眼睛：“夫人身子本弱，哪裏經得起這些？婢妾別的做不了，這些小事還是能盡盡心的。”
“端過來吧。”鄭氏惦記著唐慧馨還有事，不願叫女兒擔憂，於是就要喝起來。
“母親，先別急。”唐慧馨先接了過來，卻放在了一邊：“您這麼多天虛弱透，不宜喝這些補品，還是傳一碗清粥來喝了，過幾日再用燕窩吧。”
鄭氏本沒有什麼主意，隻是想安慰女兒，聞言就點點頭：“也好，我這幾日也覺得心裏堵得慌，用些清淡的倒合意。”
唐慧馨抬頭剛要吩咐青竹，無意中瞥見丁姨娘目中微光一閃，心裏頓時亂了一下，卻沒聲張，隻是仍舊道：“再配兩碟小菜，一並拿來。”
“不知二小姐可嫌棄？這已經熬了一日，倒是極好的，二小姐這幾日辛苦，人都瘦了一大圈，不如趁熱喝了吧？”說著，充滿期待的望著唐慧馨。
唐慧馨見她如此殷切，卻更憑空生出一絲疑慮，打量了她兩眼，卻又看不出什麼來，隻是仍舊說：“我這幾日沒胃口，也吃不下去這些，你就先拿走吧。”
說到這裏，忽然心中一動，又笑向丁姨娘道：“姨娘這些天也辛苦了，這粥留得久了而也不好，不如姨娘就將它吃了，也是一樣。不用顧忌那麼多。”
“不，不，”丁姨娘聞言，似乎十分驚愕，連連擺手：“婢妾不用這個，這麼名貴的東西，還是給夫人留著用吧。雖說現在無事了，可是前幾日那些官兵，將這點好東西都搜尋走了，隻剩下這二兩血燕，藏在一邊，如今若是再買，可不容易得這麼好的，這燕窩補氣最好，夫人吃最合適不過了。”說完，生怕唐慧馨再說什麼似得，忙不迭地道：“那這燕窩粥婢妾就先拿回去了，等夫人什麼時候要用了，再召喚婢妾。”
她正要出門，卻碰見青竹端粥進來，一個不留神，差點撞上，丁姨娘嚇得收住腳步，慌張地道：“都是婢妾不小心，夫人和二小姐恕罪。”
唐慧馨看著她發白的神色，停了半晌，才道：“姨娘自己當心。”
“是，是，多謝二小姐。”說完，也不看青竹一眼，就忙挑簾子出去了。
“母親，丁姨娘一貫沉穩，今天怎麼這麼慌裏慌張的起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唐慧馨不由得將心中的疑惑說給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