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的黑色簾布,遮蔽了房間最後一絲光亮。
一道黑影,無聲息地穿過簾布。
黑影猙獰著麵孔,不見半分血色,眼神卻平靜得詭異。
黑影目光落在床上,那名不斷掙紮著的平凡青年。
青年想叫喊,卻叫喊不出來。想動彈,身體又似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住,不管他如何用力掙紮,都無法起身。唯一還能轉動的眼珠子,顫動得厲害,恐懼的想避開黑影的盯視。
黑影虛幻的身軀,緩緩飄蕩向床邊,尖銳的聲音極為滲人“星隕,是爸爸對不起你,你千萬……千萬不……”
“喝!”
葉星隕從床上彈了起來,整個身子表麵,密集覆蓋了一層冰冷的汗水,擦掉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葉星隕慢慢轉頭看向窗戶。
天邊懸掛的大燈泡,閃耀的光芒穿透玻璃窗,毫無阻礙的射入,照在了床上,照在了葉星隕的臉上、身上,
葉星隕眼睛眨了兩眨,伸出右手遮住刺眼的陽光,內心寒意在溫和的陽光下緩緩消散,他想起剛剛的夢,夢裏那個模樣嚇人的父親,鬆了口氣,呢喃自語“原來,隻是夢,爸爸……”
說著,葉星隕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葉星隕的父親,是一名醫生。七年前,父親所在醫院,發生了一場詭異的大火,大火將整座醫院給燒得精光,後來,警察查出,起火源是一個煙頭。
很奇怪,一個小小煙頭,竟然能引起一場撲天大火。但事實就是這樣,從還原過來的監控錄像上得知,起火源,就是這樣的一個小煙頭。火勢蔓延的很快,所有的消防裝置也在那晚失去了作用,最終,火焰吞噬了整座醫院。
詭異的是,當晚在醫院內的所有人,包括葉星隕的父親,既沒有看到逃出醫院,也沒有找到燒成焦黑的屍體,就連一丁點骨灰都沒有留下。
最後,葉星隕的父親,還是被斷定了意外死亡。
他父親的死亡,並沒有讓葉星隕失去經濟來源,保險,醫院方等,都賠償、補償了大量的金錢,就連他現在所住的這套房子,也是用這筆錢買下來的,以供他和母親居住。
不對,現在這個房子,就隻剩下葉星隕一個人了。
昨天,下班回家的葉星隕,就發現了母親靜靜的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呼吸,也完全停止了下來,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冰冷冰冷。
葉星隕第一時間撥打了120,在120來到後,當場斷定了母親死亡,之後檢查出是心肌梗塞,既俗稱的猝死。
葉星隕的母親,是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婦,日常作息也很有規律,每隔兩個月就會到醫院例行體檢,身上也沒有任何疾病,身體比亞健康的葉星隕還要好上一些,就這樣,母親還是因為猝死去世了。
葉星隕起初不相信,當死亡報告書都出來了,也不由得葉星隕了。
葉星隕家裏沒有親戚,唯一的親人,也在昨天去世,母親生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夠將自己的骨灰撒在陸川江裏,一開始,母親是希望,骨灰能跟父親的混在一起的。
“叮咚——”
門鈴聲響起。
葉星隕沒有果睡的習慣,睡的一覺,身上隨意穿的休閑裝隻是歪斜了一些,在下床整理好後,他就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門,來到了大廳。
“叮咚——”
這時,門鈴聲又響了一下。
“來了!”葉星隕有氣無力的喊道,加快腳步來到大門前,眼睛透過貓眼查看門外的情況。
黑色的鴨舌帽上正中,有一個獰笑著的骷髏頭,帽簷遮住了來人的半張臉,讓人看不全他的樣貌,在來人黑色的衣服上,印著深紅色的四個大字——“使命必達”
葉星隕眼珠子微動,看向了來人雙手,一個大大的包裹被他捧在手上。
促使葉星隕這麼小心,是因為,新年剛過,就過年和這段時間小偷小摸、入室搶劫的最多。這棟樓這段時間,已經不止一次發生過入室盜竊,葉星隕不得不謹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