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爺爺的壽宴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小宴會廳舉行的,正如陳風所說,是小規模的,沒請多少客人,隻有一大一小兩張桌子,陳風老家是哈爾濱的,這邊幾乎沒什麼親戚,除了公司的幾個高層和一些重要的商業夥伴外,就隻有他爺爺請的幾個多年的棋友,我們去的很早,除了公司的人先來了外,其他客人都還沒到,我幾乎立刻就看見了他母親,因為她正站在宴會廳門口等著我們,不能不說這是我見過的最美麗高雅的婦人了,應該有47、8歲了吧,但精心的保養並沒讓歲月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完美的膚色、精致的五官、苗條的身材,穿著深紫色的掖地長裙,無限的風韻中透著精明幹練,我立刻就發現陳風長的肯定更象她一些,高挑筆直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型,尤其是那高貴孤傲的氣質簡直是翻版一樣遺傳下來,我估計可能連性格也會很象吧。
陳風牽著我的手走過去,我注意到他麵對他母親時表情很僵硬,他母親到是笑著看著我們:“你就是林苗苗?歡迎歡迎,陳風的爺爺等不急要見你呢。”
盡管掩飾的很好,我也能感覺她的眼光有點挑剔地把我從上端詳到下,聽說大多數母親第一次見兒子的女朋友都有種好象麵對的是個掠奪者的感覺,尤其是她這樣的家世,我不指望她立刻就會很真誠地接納我,於是就大大方方地叫了聲“伯母好。”她點點頭,轉過眼光看陳風,“你爺爺要過一會才能來,你幫我站這迎賓吧。”母子倆飛快地對視了一下,母親的眼光無疑是慈愛的,還帶著點忐忑的意味,兒子卻麵無表情的不發一言,他把我安置在小餐桌上,“你在這坐一會兒,自己拿東西喝。”
我低聲叮囑他:“你別這麼冷冰冰的好不好,我怎麼感覺你一進來這屋子就涼颼颼的了。”
他笑了,故意說:“是麼?那我叫他們去把空調開大點。”
我看著他走到他母親身邊,她低聲問了他幾句話,我想那一定和我有關吧,因為她遠遠地看了我一會,對於是否給他母親留下不錯的第一印象我毫無把握,所以隻能心懷不安地祈禱著快點結束這宴會。
很快,客人們陸續到達了,我看著陳風禮貌地和他們一一握手,心裏不由自主升起了自豪感,他從容大方的態度一點都不象一個青澀的學生,倒更象精明老練的職業人,我聽到他們公司的幾個高層在那邊小聲議論:“陳風馬上畢業了吧?”
“對,今年夏天。”
“董事長還沒決定讓他去哪個部門鍛煉麼?”
“好象直接做她的助理吧。”
“恩,這幾年的假期他也鍛煉的差不多了,主要的業務都很熟悉,他學的就是管理,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看來過不了幾年,董事長就會退休讓位了。”
“是吧,我看陳老爺子這幾天忙著和她簽很多律師文件呢,估計和這事有關。”他們議論很快就被打斷,因為陳風的爺爺來了,我急忙站起來過去,他的樣子看起來蠻好,病痛並沒讓他太失去太多活力,我幾乎立刻就喜歡上這滿臉慈祥的老人,陳風正要把我介紹給他,他卻主動拉起我的手:“苗苗是吧?你比照片上還漂亮啊。”
我不好意思地說了聲:“爺爺好,給您拜壽了。”
他嗬嗬笑著拍拍陳風肩膀:“好,好。對了,我這孫子還讓你滿意吧?從小就是倔脾氣,我真怕他不會哄女孩子呢。”
陳風對他爺爺十分親昵:“哪有啊?我把你以前對奶奶的那些手段都學來了,沒問題的,是吧?苗苗。”他轉頭笑著看我,聽陳風說他爺爺和奶奶感情一直非常好,前年奶奶過世了,讓他爺爺痛不欲生,估計現在這病也和鬱悶的心情有關吧。他爺爺非常慈愛地看了自己的孫子一眼,又對我開玩笑,“恩,有一點我是放心的,你也應該放心,我們陳家的男人都是情種,看準了哪個女孩子就會一輩子不放手了。”這話引來周圍幾個客人的笑聲,但我注意到,陳風的母親沒笑,嘴角輕蔑地抿著,她一定是想起了她曾經的丈夫吧。
宴會很快就開始了,陳風的爺爺和幾個老棋友坐上了小桌,讓我也過去陪著他們,陳風隻好自己在大桌上挨著他母親坐下,剛才他偷偷問我:“和幾個老爺子吃飯你習慣麼?”我趕緊說沒問題,讓我坐在那商業味太濃的大桌上肯定會很不舒服,我一向很有老人緣,尤其在他爺爺慈愛的照顧下,我很快就能如魚得水地逗他們開心了,因為寫作的關係,我對很多領域的話題都能應付,甚至在聽了我對幾個不是很著名但很有特點的景點的描述後,他們都興致昂然地準備一起來個自助遊呢。陳風的爺爺一點不掩飾對我的滿意,自豪地和他幾個朋友介紹:“我這個未來的孫媳婦可是個大才女呢,聽我孫子講已經發表了很多作品。”然後又轉頭對我認真地說:“我看了一些,真不錯,小風說以後要為你辦個出版社,我很支持他的想法。”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該死的陳風,我一邊不好意思地說:“您老也沒正經了。誰是您的孫媳婦啊!”一邊轉頭看那邊的陳風,他也正回頭看我,我用眼神罵著他,但他似乎很高興我能和他爺爺談笑風生,還遙遙的衝我舉了下杯然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