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會兒孩子,胤禛終於從失去夏微的痛苦中漸漸掙紮了出來,他們安排了離去的行程,草草吃了幾口飯就要啟程了。
胤禛此刻才發現居然沒了朱儼珍,就驚訝的問陳世倌他去哪裏了?陳世倌怎麼會說朱儼珍跟夏微去了?就推說也許朱儼珍另有事情去辦了吧?胤禛滿腦子都是失去夏微的痛楚,就連安排起程也是勉強壓抑住痛苦來辦的,見陳世倌這麼解釋也就罷了。
羅神醫還是不錯的,雖然朱儼珍走了,他還是出來替他們安排了船隻把他們送到了嘉興,白天不敢進去,等晚上了才悄悄地進了府衙,告訴了易容代替陳世倌在此做官的孟憲明夫婦,謝過了他們送他們走了,一行人在府衙歇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又一次登上官船,一路進京來了。
到了京城,胤禛讓陳世倌夫婦先回家去,而他自己卻用貂裘裹著弘曆進了暢春園,康熙依舊住在窮廬裏,當他看到滿臉滄桑的胤禛抱著一個粉妝玉琢的娃娃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不禁激動地老淚縱橫,接過弘曆慈愛的端詳著,隨口問胤禛道:“孩子果真滿身福相!小薇好嗎?一起回來了嗎?你不要怕,就安排她母子們回宅院去住吧,現在誰也不敢再動她們母子一個手指了!朕已經安排了……”
“阿瑪……小薇她……小薇她……”胤禛聽著康熙的吩咐,想起夏微的消失,不禁又觸動了他的傷痛,就流著淚說道。
康熙一驚,失聲問道:“怎麼了?難道說小薇有了什麼傷害不成?”
“她為了生這個孽障,難產差點死去,最後……她哥哥陳世倌把她送走了,說是他們老家能夠救她,所以……這個孩子現在可算是沒了額娘了啊……”胤禛勉強忍耐著沒有失聲痛哭,卻因此憋得臉色青紫,話都說不利落了。
康熙沒有追問細節,隻是愛憐的看著衝著他笑的弘曆,歎息一聲說道:“唉!小薇這孩子很善良,她能夠替咱們大清留下這一根血脈已經算是有功於社稷了!既然她走了,你就好好撫養好孩子吧!”
胤禛默默地點了點頭,眼淚“撲梭梭”落在了地上……
而此時的夏微卻已經在她工作的醫院的床上蘇醒了過來了……
第二章誤入現代的明太子
夏微慢慢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正躺在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值班室裏,一邊的一個同事笑著說道:“夏醫生,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值班沒休息好啊?為什麼都查完房了,大白天的在班上睡著了?”
夏微轉了轉眼睛,用又悶又沉的腦子艱難的思考著自己的處境,漸漸的,一張孩子的小臉出現在她的麵前,並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了,抱著孩子的那個男人滿臉的眼淚更加讓她心如刀割,她惶恐無比的猛地坐了起來問道:“我躺在這裏多久了?”
那醫生嗬嗬笑著說:“我怎麼知道啊?昨晚你夜班,早上下班不是走了嗎?今天你又不上班,我都不知道你是啥時候又進來睡下的呢!我剛才出去查房的時候你還沒來呢,回來你就睡在這裏了,我還奇怪呢。”
夏微慢慢的回憶起了自己最後的記憶---那是麵對著胤禛父子,她在艱難的替孩子取了個名字叫弘曆,並且在產後大出血即將死去的時候把弘曆鄭重的托付給了胤禛!
所有的記憶就停留在了那裏,可後來呢?為什麼醒來之後就又回到現在了?
夏微的腦子漸漸清醒之後,許多許多的問題登時一起湧上了心頭,瞬間,自己是否依舊在出血的困惑讓她神經質的伸手往身體下麵摸去,床上是幹燥的,她心下稍安,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小腹卻是緊致的、光滑的,根本就沒有絲毫懷孕過或者生育過的痕跡!
“現在是什麼時候?呃……我問的是今天幾號了?是哪一年?”夏微沒頭沒腦的問這個同事。
那個中年婦女同事一貫把夏微當成小孩子的,此刻看她問的這麼奇怪,以為這孩子發燒了,就走過來把手放在了夏微的額頭上說道:“咦?你也不發燒呀?為什麼說胡話?如果說你不知道今天是幾號也就罷了,為什麼連哪一年也不知道了?你是故意逗我開心呢還是昨晚發燒燒糊塗了?喏,牆上就是日曆,你自己看看吧!”
夏微抬頭一看牆上的日曆,居然是她第一次穿越的那一天!
“老天!這怎麼可能呢?我生下弘曆是八月初八,而我第一次穿越過去清朝的時間是康熙四十五年九月十八,這整整相差了四十天呢,時空裂縫不該開啟不說,赤鎮離木蘭獵場也相隔千裏,陳世倌怎麼可能送我回來呢?”夏微在心裏不停地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