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璿歎了口氣,笑道:“陛下顧忌太多吧!”
“是啊,不在其位,不謀其事,如今朕既然榮登九五,總也不能夠拿著天下百姓和大周國的將士生命開玩笑,所以,總是顧忌重重啊!”楊曦搖搖頭,側首看著陳青璿道,“愛妃,朕還有事,晚點在過來看你,你且歇著,也別多心。”
“臣妾沒有多心!”陳青璿淡然而笑。
“嗬嗬——”楊曦笑笑,起身向外走去,眼見陳青璿要起身送她,含笑道,“你不用送朕,這些虛禮,倒也罷了!都是一些表麵功夫。”
“是!”陳青璿答應了一聲。
看著楊曦去了,獨自靠在軟榻上發呆,而月和進來,取了一些藥,輕輕的幫她敷臉,口中忍不住抱怨道:“大小姐,那個顧貴妃也太過分了!”
“這樣倒也好!”陳青璿道,“她這等性子,能夠在宮中混這麼久,還真不容易!”顧貴妃這等直性子,倒是容易擺布得緊,如果她也向秦嫻妃那樣,笑裏藏刀,才叫人害怕,但是秦嫻妃在外麵沒有援助,就算鬥狠,也不足為據,她最多也就是這樣了,除非——她能夠生下皇長子,而陛下又沒有嫡子,她的地位才會有所改變。
“顧大將軍這兩年可是真正的如日中天!”月和低聲道。
“是的!”陳青璿答應了一聲。
而大概是被顧貴妃這麼一鬧,她晉升了辰容夫人,居然就沒有人過來道賀了,隻有秦嫻妃,在黃昏時分,打發了兩個宮女,送了兩匹彩鍛,一對金釵,一對玉鐲過來,算做賀禮。
掌膳坊送來的晚膳,比往常豐厚了一倍有餘,另外還有專門孝敬的糕餅,很顯然的,宮中的五庫十三部,都是勢利得緊,如今陳青璿攀升得極快,深的陛下之心,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自然忙不迭的巴結著。
陳青璿吩咐月和,把糕餅另外收了,留著做宵夜,她可沒有忘記,楊曦說過,今夜還要來,若是不來,大不了留著明天吃。
午飯她壓根就沒有吃,被顧貴妃一鬧,這個到時候倒是饑腸骨碌,吃什麼都感覺香甜。
那些小宮女侍候她吃了飯,都退了出去,陳青璿自漱口洗手畢,吩咐月和帶著梅子、竹子等人去吃飯,也不用人添香,自己添了,就在臥房裏麵坐了,向燈下看書。
不料剛坐了片刻,就聽得外麵窗口,似乎有人竊竊私語。
她心中好奇,這等事後不在房裏呆著,在牆根處說什麼啊?當即索性走到窗口,側耳聽去,果然,窗外似乎是兩個小丫頭的聲音,應該都是她這清荷殿的人,隻是初來乍到的,她也不怎麼聽得出來,到底誰是誰。
“曉紅,你說的可都是真的?”一個小宮女低聲道。
“怎麼不真?”那個被叫做曉紅的,低聲說道,“貴妃娘娘今兒可是從咱們這裏哭著走的,我們午後是親眼目睹的。”
“那又怎麼了?”原本的小宮女低聲道,“陛下現在對我們辰容夫人,可在意了!”
“是啊!”那個曉紅低聲道,“但願陛下多寵一點辰容夫人,否則,將來還不知道怎麼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