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楨,別這樣。”具惠麗走上去,把金始楨拉過來,一直搓著他的手,讓他別對自己的父親這樣的態度,她真的是很怕,這間房子裏,包括她在內,四個人都是金家的一份子,缺一不可,可是現在的局麵,到底要怎麼辦?
這樣的家庭還是原來那個有溫暖有愛的樣子嗎?金始楨冷笑著,看看眼前這兩個人,坐著的金嘯明還有站在前麵的金奎洙,冷酷、無情幾乎是他們兩個的代名詞,軟弱的哥哥金世秀的房間就在書房的隔壁,這麼大的動靜,他沒有理由聽不到,是懼怕所謂父親的嚴厲罷了,所以變得是一個木偶,屬於金奎洙事業上一個木偶。
爭吵總是無止休的,這樣的生活方式他真的是累了,冷冷的說道:“金奎洙,我今天再把話給你說清楚,你別欺負我媽,要不同樣的代價我以十倍還給你。”
“你是我兒子,我是你老子,你倒教訓起我來了?”金奎洙真的是不想在自己父親麵前掉麵子,這樣的爭吵每次都是有一方挑起,感情都是越吵越散,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對於這個所謂的兒子是什麼樣的情感了。
“我沒空跟你吵架,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陰冷的說道,隨後便把頭轉向具惠麗,口氣一下子變得很溫柔:“你在家裏好好的,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好注意身體。”具惠麗疼惜的說道,畢竟長得再大,再有男子氣概,在她眼裏還是個孩子,媽媽的關心還是一種本性。
金始楨轉過頭揮了揮手,便下了樓:“知道了。”
“真是作孽啊。”金嘯明把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敲了幾下,表示著自己的無奈和傷心,人老了,更盼望的是家人能夠好好的在一起,可是他的老年生活卻是呆在房間裏,幾年來都是這樣,更怕出去曬太陽。
金奎洙瞪著具惠麗,沒敢在金嘯明麵前再說些什麼指責的話,她居然公開維護自己的兒子,把他都不放在眼裏了,“同甘共苦也這麼些年了,她卻都不了解他的心思,一點都體會不到他的用心,虧她還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呢,渾身都是小家庭的思想。”
房間另一邊的金世秀躺在床上,用枕頭抱著自己的腦袋,不想去聽隔壁的那些話,每次家裏的爭吵都是為了弟弟,有弟弟在的時候,無論他多努力,大家也不會放在眼裏,而弟弟的一舉一動卻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真的恨不得自己聾了瞎了,那麼就看不到那些畫麵聽不到那些爭吵了,因為自己的媽媽是夜場女,所以在這個家,弟弟才是名義上的繼承人,而他就是打工者。
出了金家的金始楨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書房旁邊的位置,還有一點點的光亮,哥哥分明就是沒睡,也好,至少他沒參與,那個人也就不會拿他撒氣了,撿起扔在地上的頭盔戴上,不知道下次還會回到這個家嗎?
有著美好的童年記憶,卻充滿了血腥的青年記憶,這些記憶到底該拋棄還是該銘記,院子裏的燈如具惠麗所看到的那樣沒有打開,通向大門口的燈也沒有打開,旁邊的噴泉還在噴著水,那種水聲更像是婷婷的笑聲。
她最喜歡每晚在噴泉那裏玩水了,金奎洙每次都是嗬斥她,可是金始楨都會無條件的陪著她一起玩,雖然都是他被妹妹弄的一身水,感冒發燒好幾天還笑嘻嘻的,那會覺得有妹妹真好,隻是現在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