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文的眉眼,令她想起李夫人的王,武帝。他和李夫人的緣分對自己來說是錯誤,這個靈魂該是屬於雪的,她必須與仲文斷得幹幹淨淨。
“仲文,我與你成親,是為了完成皇命。那隻是個儀式,我和你不算是夫妻,你知道我是他的女人。”
“我知道……”
他知道,他們說得清清楚楚,她為了保護彼時的白鳥妖王,他為了完成皇命,暗地裏與父親對抗。她早就告訴過和他成親是為了什麼……
“我們在成親之前說得很清楚。你還記得當時說好一起合作的事嗎?”
“記得,我說過要幫你,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請講。”
仲文的臉上已經變成了強顏歡笑一般的苦澀,他平日引以為傲的偽裝終於鬆懈,他累了,不想再裝得那麼完美。
“實不相瞞,我和你說過的事,馬上就要發生了。家父已經與我攤牌,我也已經表態不支持他。他一旦動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如今隻能提前阻止他。”
“他與薑寧回的聯盟呢?”
“自從暮靄山中的寶物出了變故,他們就突然斷了往來。以薑寧回的心計,一定打算等老頭子動手之後趁亂奪權,有國舅的身份,他倒成了正義之師。家父已經掌握了十萬大軍,又有五千死士駐守在臨安城外。”
“看來眾武官已經歸入他麾下,但那些人也隻是騎在牆頭觀望,十萬大軍隻是一個虛數,不足為患。”
“所以隻要挑撥他們和家父之間的關係,這件事我能辦到,但是我需要幫手來鏟除那些死士。”
“五千死士的話……”上次她火燒墓穴毀掉了上千死士,隻是因為對方毫無防備,又都集中在地下墓穴中沒有出口,她僥幸成功,真要是對抗起來那麼多僵屍一般的士兵,用火燒也要燒半天……
“他們都是獄中死囚和街頭流浪的人,被老頭子集合起來用毒藥灌成了行屍走肉。領頭的人都是些精通巫蠱之術的方士,能夠控製他們作戰。藏兵的地點我已經探明,隻是防備森嚴,偷襲恐怕是不可能了。”
“我雖然從未見過你動手,但憑你的身手和你手下的扶桑忍者,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殺光了,老頭子還會立刻再造一些出來,隻能在他動手的前一刻除掉死士,不給他再造的時間。我那時應該身在皇宮,要對付薑織錦和薑寧回,而且薑寧回身為七峽穀的穀主,手下應該有不少厲害的角色。”
“你已經知道你父親要什麼時候動手了?”
“秀鳳何時入宮,他就何時動手。”
鏡的心中一驚,卻不能表現出來。仲文並不知道秀鳳來找過她,自己也不能告訴他秀鳳的下落。她還需去告訴秀鳳仲文身在洛陽,讓她小心撞見。既然秀鳳人在這裏,那麼嫁入皇宮的想必是替身……
“什麼時候?”
“正月初六。”
若是平時,仲文會立刻發覺鏡的異樣——她與秀鳳要好,聽說她要做妃子卻一點也不吃驚……可惜此時,他的心已被壓抑著的情感占據了。
“到時候該到的人都會到,那天將會是十分熱鬧的一天。”
“我會去幫你。”
“如果可能,我希望你‘家中那位’也能幫忙,我已經聽說他的力量如今萬夫莫敵。”
“我會嚐試勸他去的。”
“那這杯酒,略表我的謝意。”
“這是我答應的事,應該做到。”
原來,她不過是在履行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