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紅色的,蒼涼的大地漆黑一片,布滿了裂痕,天地之間夾雜著紫白色的閃電。
轟隆隆!
虛空中,隱隱約約露出一方身影,雖然看不真切但確實存在。突然間,一道閃電哢嚓一聲自黑雲中劈下,那一瞬間,照亮了他的身影。
一個年輕男子手持長劍,臉色猙獰,一身白衣染成血紅,淩利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前方,手中的長劍又握緊了一些。
..前方,十萬修士組成一片密集的黑雲,其中閃礫著點點光芒,那是一件件法寶。其中,有三個像太陽一樣的光團,在黑雲中顯得特別醒目。
“畜生,殺了老夫全族,今日,老夫就把你銼骨揚灰,剝皮抽筋。”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眼中充滿仇恨,對著前方那孤單的身影怒吼。
“魔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小雜種,去死吧”
修士中,一片咒罵聲不斷。年輕男子冷笑一聲,麵對前方十萬修士,絲毫無懼,靜靜地說道:“魔?哈哈…*我成魔的不就是你們*的嗎?如果她還在,我又怎麼會成魔。”
此時,年輕男子心中閃過一抹倩影,眼神中彌漫著說不盡的悲哀。但瞬間悲哀成了仇恨,痛苦轉為憤怒。
“今日,你們都要死。”年輕男子怒吼一聲,雙手不斷變換手勢,一股股精純的生氣逐漸從他身體中湧出,形成一個光團,而他本人也因為生機的流失,黑發逐漸變得蒼白,麵容逐漸衰老,就像一個凡人突然從青年變成了暮氣沉沉的老人。
“輪回。”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男子說道。這聲音雖然極輕,可在場的修士卻個個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可能的,你怎麼會南宮家族的至高秘術,這不可能。”老者一聲驚叫。突然,老者似乎明白了,臉色青白,說:“是她教你的,對吧?”
男子沒有回答,一臉平靜,手中的光芒越來越刺眼了。
而聽到“輪回”二字的修士,幾乎都在下一瞬間飛遁而出,遠離此是非之地。隻有領頭的幾個老者和一青年仍停留在原地,隻是他們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老者中一位身穿紫袍,手持長劍的男子,正是南宮家族的大長老。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此術的威力。幾萬年來,修成此術的人不足三個,此術的難度由此可見一般。而難度越大,威力越強,是修仙界的常識。當然,一些比較奇葩的除外,不僅難練,而且雞肋。
但輪回之術絕不同於其他秘術,其爆發出的力量絕對強大,隻要修為相差不是非常懸殊,此術一出,無人能活。
此時,血色的天空中,突兀地出現一個白洞,周圍的空氣因強大的吸力而扭曲,遠方逃遁的修士無一例外都被迅速的吸進洞中。修士們一個個露出恐懼之色,不斷從儲物袋中將自己的法寶祭出,希望可以從中逃脫。可是,一切隻是徒然,沒有人可以抵抗。
一個個修士一被吸進輪回之中,強大的空間力量瞬間就將他們絞成碎片,連魂魄一起變成虛無。
慢慢的,吸力由遠及近。而站在一旁的青年,此刻麵露猙獰之色,祭出一個金錐法寶,衝著男子飛去。
金錐閃著耀眼的金色,猶如閃電一般急速向男子飛去,奇怪的是,男子並沒有理會,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眼看金錐馬上就要將男子斬殺,一旁的青年卻怔住了。金錐法寶竟從其身軀絲毫無阻地穿了過去,仿佛穿過的隻是一個幻影。青年顯然沒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整個人都呆住了。
正當他想催動另一件法寶,妄想找出該男子時,旁邊的一位老者麵色陰沉地說道:“不用白費力氣了,他已經死了。”
一聽這話,青年臉色一變,緊緊握著拳頭,不甘心地收回了金錐,站在一旁不語,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真不甘心哪,竟然要主動入輪回。”穿黑袍的老者憤恨地說道。
“不甘心?不甘心又如何,難道你還想抵抗不成?”南宮家族的長老同樣不滿地說道,“主動進輪回還能去往冥界地府,雖然沒有今世記憶,但好歹也算是活著。而且,想要恢複記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哼,那種機率小得可以忽略不記。”黑袍老者冷哼一聲。
“走吧,再不進去,下場可就和他們一樣了。”另一位紫衣老者看了看那些慘叫著的修士,袖袍一揮,率先進入了輪回之中,連法寶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