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襄垣後,晉冀魯豫軍區領導人劉伯承、鄧小平、張際春等都來到襄垣,立即向集結待命的太行部隊的幹部,傳達中共七大精神,闡明目前的國際國內形勢和上黨戰役的決心,布置襄垣攻城戰鬥的經驗教訓總結工作。組織攻城演習,並親到虒亭、下良一帶看望主力部隊戰士,對十四團和三十團連以上幹部作動員,提出:“打好上黨戰役,支援毛主席赴重慶談判”的口號。劉伯承還親自在十四團檢查了戰士的裝備,發現有的隻有兩三發子彈;但戰士都很堅決很樂觀地說:“憑刺刀和手榴彈也要把敵人殲滅,保衛抗戰果實。”
劉伯承在深入部隊檢查和分析敵情之後,起草了《晉冀魯豫軍區關於上黨戰役中某些技術問題的指示》,於9月5日發到部隊。指示強調:“消滅這些敵人,將是一個艱苦的戰鬥任務。在這一戰役之中,將主要進行許多城市攻堅戰鬥,也要進行野外戰鬥(運動戰)。”指示還強調:“千萬節用彈藥,不得絲毫浪費。同時要拾繳彈藥殼,不得散失,這點實行與否,應以之來測驗指戰員的政治責任心。”劉伯承分析了閻軍作戰的特點是:長於防禦,構成品字形的據點碉堡,控製強大的預備隊實行反突擊。此外,閻軍配備有外圍據點,形成掎角之勢,因此,必須進行連續的城市攻擊戰鬥(包括村落戰),才能消滅之。這種戰鬥是一種精細而不痛快的技巧戰鬥,決不能用密集隊形一衝了事。向閻軍主力核心城市的周圍小城市進攻中,估計其增援的可能性很大(它控製有大預備隊)。因此,也將遇到若幹野外的運動戰。這樣一來,在抗日戰爭時期以遊擊戰為主,以運動戰為為輔的戰略方針,必須轉變,采取以運動戰為主,以遊擊戰為輔的戰略方針。指示要求把過去同軍區部隊合並了的正規軍,重新組建並且擴大起來,以適應新的情況和新的戰略方針。並估計到閻軍占領的是城市,今後戰鬥城市攻堅戰將占相當比重。
9月7日,劉伯承、鄧小平簽發了《晉冀魯豫軍區作戰字第一號命令》,作出了奪城打援的戰役布勢:“決心以太行、太嶽、冀南部隊組織上黨戰役,徹底消滅盤踞在上黨地區的閻軍,第一步計劃先奪屯留,吸引長治閻軍打援。爭取在長(治)屯(留)路上作運動戰而消滅之。”以太行縱隊全力攻屯留及上村據點,吸引長治之敵來援。以太嶽縱隊適時到達屯留以南之李坊村、常北村,準備於長治閻軍出援時,在長屯路上的雙塔、崔邵村段擊滅之。以冀南縱隊適時到達長治西北之南崗上(不跨晉白鐵路),於長治閻軍出援時,在長屯路之崔邵村段擊滅之。以韋傑指揮五團、四十一團及地方武裝為獨立第一梯隊,戰鬥開始前隱蔽集結於老頂山東北反斜麵,在長治偽軍出援部隊之後尾脫離長治時,且其先頭部隊與我部隊接觸後,即經長治以北,向該出援偽軍進行猛烈尾擊。其餘長子、潞城、壺關等小城,則以其他部隊分別監視,並擔任打擊、消滅由各該城出援之閻軍。決定於9月10日淩晨2時30分發起屯留戰鬥,亦即發起上黨戰役。
當發起攻打屯留時,長治閻軍曾出動6000人,於9月11、12日兩次試圖增援,但因為害怕被殲滅,加上個別打援部隊過早暴露,長治出援閻軍略有接觸即縮回去了。因此,隻完成奪取屯留任務,而沒有完成打援任務。接著,劉鄧又部署於9月13日夜,用同樣的戰法,以太嶽縱隊攻長子城,以太行、冀南兩縱隊埋伏長治、長子公路以南,準備殲滅可能由長治出援之閻軍。但長治閻軍再也不敢出戰。因而打援意圖又未實現。這樣,劉鄧便暫時放棄了吸打敵援以削弱敵核心城市的兵力,而便於而後奪取該城的意圖,轉而采取分兵加速奪取長治外圍各城,以孤立其核心城市之敵的方針。
9月17日,冀南縱隊攻克潞城,殲守軍一個營;9月19日,太行部隊攻克壺關城,殲閻軍一個團;同時攻克長子城,殲守軍2000餘人。連同9月1日攻克的襄垣城,長治外圍六座縣城全部掃清,使長治閻軍完全孤立。在這種情況下,劉鄧緊抓戰機,下了奪取長治城的決心。於20日發出《晉冀魯豫軍區作戰字第五號命令》。“決心以勇猛速決之作戰,奪取長治城。最後殲滅侵入上黨之敵。”“采取圍三闕一,網開一麵,虛留生路,暗設口袋的戰法。”“冀南縱隊並潞城獨立團從東南方向,太行縱隊從西南方向,太嶽縱隊從西北方向,三麵同時攻擊城內之閻軍,同時放開北關至城東北角,引誘敵人外竄,而於野戰中堅決殲滅之。”命令規定各部隊先奪關後攻城,攻擊時間定在9月20日;應於9月23日以前,首先消滅長治外圍之據點,並對敵情、地形進行周密偵察;於24日22時開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