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寬地闊,大河畔,水聲激昂。
夕陽遠遠掛在天穹之上,像一抹薄薄血光,寒風呼嘯吹動土石草木,唯奈何不了一株殘枝,吹拂可落間盡顯堅韌,猶如河畔不遠處的戰場,明明一鼓可下的城池,卻如釘子一般緊緊釘在這大地之上!
天光紅中泛白,暮色漸顯,城頭之上持續了兩天兩夜的爭奪戰卻還沒有結束,來犯之敵不懈進取,守城士卒堅忍不拔,在城頭上演一幕幕爭奪戰,城頭被攻陷又被奪回,不斷有生命在其中凋零,又不斷有悍勇士卒撲身補上。
遠遠看去,來犯之敵如同無盡蝗蟲,從城池到河岸五裏,完全被鋪陳開來的白色大軍占據,若是估計人數,怕是不下五萬人。
“喝!喝!喝!喝……”城下軍卒將手中長矛長戈舉起,重重搗擊著地麵,口號的最後一聲拖得老長,這是為城頭上的同袍助威,也隨時準備著拿起長劍,舍身攀上城頭。
戈矛林立,豎起一道道鋒刃之牆,寒光淩冽間攝人心魄,像是烈日下的點點星光!
反觀守軍,這一座城池並不大,方圓也不過十裏地,但是卻阻擋住了五萬人的連日進攻,最外層控製吊橋的閘門燃著火光,已經被攻破,吊橋上躺著數百具屍體,橋邊護城河中也是漂浮著死屍,可見戰鬥之慘烈。
閘門之後的箭樓正在遭受圍攻,箭樓之前有一條設計得很不合理的甬道,為敵軍提供了攻上城頭的憑借,箭樓稀稀拉拉有箭矢飛出,落在城外不遠處如螞蟻一般襲來的敵軍身上,帶起一蓬蓬血花。
雲梯架得老高,晃蕩著搭在城牆上,不斷有敵軍蟻附而上,顯然敵軍將領也不是什麼善戰智將。
“嘿!”姬武長劍揮出,劍身劃過身前一卒的喉管,就不再看他,順手將長劍刺入迎上來的敵軍腹中。
身側親兵已經跟不上他的腳步,被遠遠丟在身後,他們現在處於箭樓之前狹窄的甬道之中,身側還有不少敵人,迎戰敵手的同時把大半的路都給堵上了,看著不遠處被敵人圍攻的王長子,這些親兵心裏焦急又無可奈何。
箭樓也被火箭點燃,其下方的甬道裏塞滿兵卒,四下裏都是惡戰,鮮血噴灑,碎肉橫飛,有些失去兵器的兵卒連牙齒都用上了,戰況慘烈至極,讓從後世而來的戰場尖兵姬武都覺得有些膽寒。
後世可不會讓人那著刀子把敵手砍成幾塊!
“喝!”姬武一躍而起,借著箭樓的孔洞將身體抬高,躲過長劍襲身的腰斬之禍,將那個趴在城頭沒法登上來的敵軍士卒踢下城頭,落地聲完全被喊殺聲覆蓋,隻有城下濺起一團黃塵。
他是這座城池的主將,十七歲的年齡,當然,心理年齡不止如此,因為他是狗血穿越者,怎麼說也有大叔的年齡。
作為共和國尖兵,他對於這種特殊現象的看法可以用孔夫子的話來形容:“子不語怪力亂神,當敬而遠之。”
如今遇上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隻好想方設法好好活下去!
好在這具身軀的地位還不錯,記憶還在,與他同名同姓之餘還是周王朝王長子,依據略懂的曆史,姬武可以判斷出此時乃是戰國伊始的那個時間段。
畢竟,三家分晉這種史家大事,隻要稍微知道曆史的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據姬武隱秘打探,去年,晉國三家大臣攻打齊國,將薑子牙後代齊康公擄掠到東周國都洛邑,威逼周王分封他們為諸侯,自己現世的父親周威烈王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