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是一樣,易冷和子彈仍舊沒能睡上一個好覺,他們被早早的叫醒了。不過有了上次的經曆,兩個人這次顯然是已經有所準備了,所以他們昨天一回到旅館就立刻睡下了,這當中當然也有他們昨天太勞累的緣故。
日頭輪轉了一圈之後,子彈就把昨天的愁事忘得一幹二淨了。確實,子彈所遇到的煩惱也許根本就算不上煩惱,易冷也覺得子彈昨天的話更像是開玩笑,或是為了迎合自己的低落。不過易冷此時還是愁眉不展,還好他的表情向來都很嚴肅,所以這時候添加上的少許陰雲就很難被人發現和察覺。
易冷在煩悶什麼?一是在責備自己的失敗,易冷把自己的失敗完全歸咎在自己身上了,認為如果當時在老師手下更加努力的學習和鍛煉的話,自己就一定可以掌握靈魂的二級契合,而不必被人在級別上壓製著自己。另一方麵,易冷迫切的希望知道昨天自己昏迷的時候,是誰把冰文變成了一個目光呆滯的冰塊。絕對不會是那個監察員,因為易冷醒來的時候監察員還被凍在冰塊裏麵。昨天的那間石室裏麵也肯定不會出現第三個人,因為那個房間沒有入口,隻能從傳送門進來,況且外麵肯定有學院的人在守衛著不允許外人的進入。那會是誰,把冰文打倒卻又不殺他呢……
當易冷他們兩個又一次踏入那個機械般流轉的街道上的時候,易冷已經決定不再去想那些傷身又沒結果的事情了,所以他的表情舒展了些,不過你同樣覺察不出這張雕像似的臉有絲毫的變化。子彈在剛出門的時候,稍稍提起了點兒以往的興趣,然後左顧右盼地看了一會兒街道上出現的女子,可是沒用多久,子彈就又一次被這些死板的女人搞的審美疲勞了。
易冷很奇怪這所學校的日程安排和製度,既沒有其他那些學校的規模,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概念,那這所學院是憑借什麼維持下來上百年的?昨天易冷隻是被通知下午之前到達學校就可以了,子彈也被告知了同樣的事情。在到達學院門口的時候,易冷和子彈就揮手告別了,易冷往昨天戰鬥過的那扇傳送門走去,子彈則是順著紅鼻子昨天領的路去到另一邊了。
一跨過傳送門,易冷就看到了早已等在屋子裏的老師: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個子和易冷差不多高,但是卻比易冷結實寬厚得多。這個人的左胸前佩戴著一個三角形的獵人徽記,徽記的邊沿閃著璀璨的光芒:鑽石!這可能就是獵人徽記的最高級別了,易冷這樣想著,就往前走去。中年男子看到易冷進來以後,馬上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一排參差不齊但是潔白如雪的牙齒露了出來。
“你就是我今年的學員吧。小子,讓我看看你的徽記。”中年男子的聲線很渾厚,說話的嗓音雖然不高亢,卻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易冷沒吭聲,他保持著習慣性的沉默,然後在腰間的裹布裏掏出了自己的徽記遞給了那個中年男子。對方把徽記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了良久以後,兩條眉毛越蹙越緊了。
如果這個中年男子有什麼疑問或是想取笑自己,他絕不會有這種反應,所以易冷就忍不住問到:“您怎麼了?”
“很久沒見過這種徽記了……小子,我估計你第一次看它的時候很失望吧。”
易冷點點頭表示確定。
“哈哈,不怪你會失望,換做是我也會失望。不過那是在我不了解這個徽記的時候。”中年男子朗聲笑了幾下。
“了解它?”易冷被對方的解答弄得更加雲山霧罩了。
“對對,了解它。這塊石頭嘛,不管你以後多麼強大,它會永遠保持著這個形態,而不會像我的徽記一樣。”中年男子說到這裏就伸出手指了一下自己胸前掛著的徽記,然後繼續說:“你的這塊石頭可是稀有的‘純淨’。”
“什麼是‘純淨’”這個新奇的名詞,易冷還是頭一次聽到。
“就是大夥兒給這種石頭起的名字,它很特殊。嗯,非常特殊。你看,大部分的徽記會根據主人能力的強弱而產生變化,可是你的這一塊不會,它永遠是這個樣子。至於為什麼叫‘純淨’,那是因為它隻跟主人的能力相輝映,而拒絕一切的其他能力,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嘛?”中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把易冷的徽記舉到他跟前,好讓易冷看得仔細些。
易冷這是第三次認認真真地看自己的徽記,頭一次是在自己剛剛拿到它的時候;第二次是在白羊,勞倫斯給自己解釋這個鑲邊的意義時。可是易冷麵對著這個中年男子的問題,還是得不到任何答案,便搖搖頭,算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它是個完美的盾牌!不管多強的魂力,不管多麼可怕的魔法,也不管多麼鋒利的武器,對它都是無效的!”說這些話的時候,中年男子有些興奮,所以就一邊說,一邊在空中揮舞著易冷的徽記,像是自己正在用它抵擋什麼攻擊似的。“不過這家夥在我手裏就沒用啦。”這時候,中年男子才稍顯失落。易冷從他的情緒起伏中看出,這是個性格很豁達的人,也不會像自己這樣把感情隱匿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