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輪回之境 第三十七章 夜行(2 / 3)

至此濟寧依然是神經緊繃警惕著四周,要是人群裏突然跳出一個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仁兄,他絕對不會驚慌,肯定是掄著竹卷敲上去再說。因為貓爺跟他說了“考驗”,那麼這一路上肯定會有什麼妖魔鬼怪出來,濟寧對此深信不已,他隻見了這個貓爺兩麵就吃了兩次大虧,隻要跟這個人有關係的事情肯定會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濟寧這樣戒備著前行,不過思想也偶有分散的時候,比如對麵服裝店裏那位試衣服的美眉,嘖嘖,身材的確是不錯,穿這件也不錯,她剛才試那件紫色的也不錯,還有之前那件……不對,為什麼我又看見她了!濟寧一下子如遭雷擊,他這時才意識到,這條路他已經走了三次了,而他一直沒有轉彎,為什麼會不停回到這裏?

濟寧艱難地吞了口口水,立刻得出一個簡單正確的解釋——鬼打牆,所謂鬼打牆,就是在夜晚或郊外,會重複在一個地方,走不出去。這種現象在現實中確是存在,有許多人經曆過,後來有科學家解釋,因為生物的行動本能是一個環形,所以在蒙著眼睛或者無意識的情形下,會自然地按照一個圈的方式運動,雖然自己可能以為是在走直線,但其實已經漸漸偏離了。

若是在以前,濟寧肯定會相信這些科學解釋,甚至記下來以後好在哪裏賣弄一下,不過現在的濟寧如果聽到這套科學解釋,估計會說出,“老子要是聽你這套歪理早就死了十回了!”之類的……

於是他選擇相信自己,用自己的方式脫困,他想出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尾行……哦,不,應該說是跟蹤那位剛剛購物完畢的美眉,如果說自己中了鬼打牆,那街上這麼多人不可能人人都遭到鬼打牆,所以隻要跟著別人走出這個怪異的循環就行。他對自己想出了這個“好辦法”十分得意,於是傻笑著就跟了上去,並且記下四周的建築物,確定自己沒有重複經過。

也許有人要問,為什麼街上這麼多人,而濟寧偏偏要跟蹤那位美眉呢?事實上這個問題在不久之後就有人問他了,他的回答是這個美眉看上去十分苗條,比較纖弱,因此應該沒有什麼攻擊性,憑他的身手也可以輕鬆將其製伏,萬一她是個鬼,我就先圈後叉,再圈再叉,送她上西天,阿彌陀佛。當然,如果此時有一位科學家在場,可能會就生物的本能這一學說對濟寧的行為進行一番徹底的,更加合理的分析……

總之濟寧跟著那美眉走著,終於走出了鬼打牆的範圍,他剛想調轉方向朝自己的目的地前進,突然衝出了幾個墨鏡遮麵,西裝筆挺的彪形大漢,直接把他給圍了起來。這下濟寧可是吃驚不小,想要逃跑,卻發現前後左右都被堵死,他站在那裏想了半天,也不記得自己曾經加入過黑手黨需要別人來滅口,於是試探性地問道:“幾位……有什麼事嗎?”

為首的西裝大喊用一種冰冷的語氣回道:“你自己心裏清楚。”

“幾位好漢,我跟你們說,我真不是外星人,不用勞煩幾位大駕……”

這幾個西裝大漢顯然是訓練有素,對濟寧的吐槽無動於衷,有一個已經把手上的骨節壓得劈啪直響,好像準備揍他。

“你裝蒜也沒用,你都跟了我五六條街了,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次說話的聲音卻是相當好聽,那美眉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群西裝大漢的背後,此時指著濟寧興師問罪。

“哦,原來是這個事兒啊,我隻是剛好順路……”濟寧的狡辯剛剛開始,那為首的大漢把臉湊了上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都是國際職業保鏢,跟蹤和路過是分得出來的,你最好給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就送你去公安局。”他這倒不是故弄玄虛,這位保鏢大哥可以說是看著這位小姐長大的,有著叔伯般的感情,工作時絕對是一絲不苟,濟寧的跟蹤行為早已落入了他們的視線。

濟寧在對方“霸氣”的威壓下不得不說出了一個他認為合理的解釋,當然他認為合理的原因是那就是事實。

“我遇到鬼打牆了……”

於是二十分鍾後,濟寧就出現在了市公安局的審訊室裏,可悲的是他被逮到的地方附近連個派出所都沒有,最近的就是市公安局,按說他這種情況,頂多被當做流氓關個幾天,畢竟就算要告他那啥未遂,也沒有太有利的證據,一般來說問幾個問題,直接扔拘留所裏就是了,不過看在送他來的人似乎有點來頭,所以多問了幾句,結果這不問還好,一問那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首先是問他跟蹤別人的原因,因為濟寧實在無法否認跟蹤的事實,所以隻能說出了萬一他是女鬼送他上西天的言論,心想如果被當成神誌不清的酒鬼瘋子,可能也就沒事兒了,結果審訊他的警官旁邊還有個女警在做記錄員,當場就低罵了一句,流氓……

這句話便成為了導火索,新一輪的審訊展開了,這位警官顯然深諳審訊的技巧,濟寧是被拷在椅子上的,這位警官繞著他身邊走來走去,不斷在經過他背後的時候提出問題,又在他正麵施壓,顯然是心理學教科書般的做法,當別人在你背後的時候,人總會有一種被完全監視住的感覺,此時會有“說謊會被揭穿”的心理暗示,而在正麵施壓可以讓濟寧這種處於弱勢的一方退縮。

在短短五分鍾裏濟寧就暴露出了新的問題,倒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其實他真沒有什麼好說的,隻是那位警官終於注意到全身髒兮兮的濟寧身上那件衣服下的血跡。

“你最好把問題都交代清楚,嘴硬對你沒好處,說!這到底是誰的血!”

“呃……其實是我自己的,你看,我額頭上,脖子旁邊,還有身上,還有小腿,都有傷口……”

“恩……”那警官聽了以後點頭,這時濟寧鬆了口氣,可接下來一句話差點兒沒讓他背過氣去:“看來你很不老實。”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在幾個小時的審問過後,濟寧被單獨留在了一間臨時關押他的房間裏。他身上的血跡經過化驗後被確認的確是他自己的,不過這個情況警方沒有告訴他,警方也查了關於他的其他資料,本來叫濟寧這個名字的人全市就他一個,所以即使他身上沒有任何證件,也很快通過照片和電腦資料確認了他的身份,但非常奇怪的是他的資料少得可憐。

“濟寧,男,十九歲,兩個月前高中畢業,唯一的親屬是他的父母,三年前先後去世,現住址是……”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警員正在向剛才審訊濟寧的警官彙報著,那警官還以為濟寧身上能翻出什麼殺人逃逸的大案子,立刻發動了很多力量去查,就差成立個專案組了。

“哦,還查到今天下午五點左右,他的住處發生了爆炸,現場勘查的同誌初步確認是煤氣泄漏引發的,我們還了解到這個濟寧在此時間段於住處附近的公路上遭遇了車禍,現場群眾稱他好像瘋瘋癲癲的,也不顧受了傷就往市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