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柳寫意都很少坐轎子,這種搖晃的感覺,讓她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耳畔回蕩著的,是延綿不絕的喧囂聲和孩童的嬉耍聲,還有大著膽子送出來的恭喜聲。這一路行去,有專門負責撒糖塊的丫鬟。雖然不能保證人人都能搶到一份,但是一路走過也引起不小的轟動。
枝兒扶著轎身,低笑著向柳寫意描述外邊的氣氛和發生的事兒:“姑娘,有幾個孩子衝上來要糖吃。小嘴兒都可甜了,喜慶的話兒一句連著一句,可招人稀罕了……嗬嗬,有個大嬸兒也上來討賞,說是想要沾點兒喜氣,好讓她家的閨女找個好人家……姑娘,您都沒瞧著,大家夥兒都在祝福您呢!要奴婢說,太爺和老爺可真是個好官兒,不然的話,咋能得到那麼多百姓的敬愛呢?姑娘,您說是不是?”
柳寫意胸口中一陣翻騰,之前還在為了自己早起到現在水米未進而傷懷,此時卻是覺得這決定無比的正確!這要是早上吃了東西,她肯定立馬就吐個幹幹淨淨。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恐怕她就會成為這天底下唯一一個一路吐著去成親的新嫁娘了!光是想想那種恐怖的場景,她就後怕不已。
可現在最要命的是,百姓們實在都是太熱情了,加上按照大夏的風俗,設置障礙攔花轎以求賞果子和糖塊是很正常的。就算因為柳寫意的身份,大家不敢當真一直攔著,可是偶爾跳出個人來放慢迎親隊伍的行程也是可以的。
這麼一來,即使已經走了半個時辰,柳寫意悲哀的發現,竟然連第一條街的一半都沒走完。
“不過姑娘,王爺怎麼沒能親自來接您呢?”團子發揮出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大本事,一語中的。
柳寫意咬著牙,輕撫胸口,森森然的道:“我,不知道!”
在大夏,迎親這一環節可以是新郎倌親自來迎接,也可以不親自過來。按照俗禮,皇室中人就可選擇不親自迎親。隻是謹親王對自己這一位小王妃的寵愛大家都是有所耳聞,可現在謹親王竟然沒有親自迎親,這也讓大家有些驚奇。
枝兒擔憂的朝花轎看了一眼,低聲嗬斥團子:“別成天瞎說八道!”
團子呶呶嘴,沒敢再多嘴。
其實枝兒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柳寫意此時哪裏還有心思關心這些東西。光是胸口間翻騰的那種令人作嘔的感覺,就足夠讓她傷神的了。更別說,至於迎親一事她早有準備,現在的局麵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咬咬牙,憋著氣問道:“枝兒,還要多久?”
枝兒一聽,頓時暗叫完蛋了!一聽姑娘的聲兒就知道姑娘此時心情不妙,難不成真的因為團子的一句話而鬱悶了?
心頭雖然焦急,但是表麵上仍然不敢表露半分,隻是依言回答道:“姑娘,依照奴婢看來,以這樣的速度前進的話,應該還需要一個多時辰才是!”
柳寫意一聽,心都涼了半截!
一個多時辰?開什麼玩笑?
心中忍不住一聲哀嚎,這到底是迎親,還是遊街示眾啊她?
這邊柳寫意在哀嚎不已,另外一方同樣也坐在花轎中的袁婉玉就要鎮定的多。太子殿下同樣未曾現身,袁婉玉稍覺失落的同時,倒也能夠保持平穩的心境!對方好歹也是太子殿下,她家中雖說是老牌勢力,可是終究已經沒落了。一個太子妃的位子就足以讓她的家族再次翻身,太子肯來那是一種恩賜,太子不來,太子妃的位子也跑不了。
聽著花轎外看熱鬧的百姓們的喧鬧聲,遮掩在霞帔下的精致臉龐上,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來。
與此同時,皇宮中的氣氛卻是要詭異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