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1)

我的頭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醒過來時,看見良月公子把我扶了起來。對了,他是說帶我到工作的地方。

良月公子,名諱是李良月。怎麼認識他的呢,說來慚愧,最近剛剛被趕了出來,沒了經濟來源,可是妹妹還餓著肚子,於是我就想去弄點錢。我盯上了良月公子,本以為很輕鬆的就能得手,但是他身邊的隨從可不是白養的。我倒是想呈下英雄,但是……他竟然問我給我找份工作怎麼樣!!

我是答應了去工作,可是他身邊的隨從還是把我一拳打暈。

下了馬車,我看到了那個破敗不堪的府門,而那更破敗的匾額上寫的是:南昭王府,我的腿,軟了一下。

我被帶進來時已是傍晚時分。走進那府裏我心裏一陣不舒服,怎麼說也是王府,況且南昭王救駕有功,死後他住的地方也不至於破敗到如此地步。而更令我不解的是,隻破敗的南昭王府,住的是什麼人呢?我們到了府深處的別院,那裏雜草叢生枯枝敗葉遍地都是,那間房子也很破敗好像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住過。甚至連人的氣息都很難察覺到。

不知不覺我已被帶到了臥室。屋裏比外麵看起來好太多了,不知雖然簡單,但打掃得很幹淨。屋裏沒點燈,很暗。借著窗戶照進來的微光,我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臉看不清,隻見黑色的長發散亂著垂到地上,胸口有微微的起伏。再仔細看,在他白色的領口有一邊殷紅。

旁人點上燈,良月公子走到床邊坐下,輕喚了兩聲,聲音有些焦急。

“良朔,良朔……”

床上的人叫良朔。

我可以看清床上那人的臉了,那是一副甚是清秀的麵容,隻是有病在身,麵色很是蒼白憔悴。嘴角還留有血絲,怕是病的不輕。

良月公子用沾濕的手絹將他嘴角的血擦淨。輕聲問到:“又不舒服了嗎?”床上的人睜開眼睛,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他把目光移向了我,隻有那麼一瞬,我愣住了。他的目光又回到了良月公子身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良月弓子則說:“是我找來照顧你的,你病的那麼重,身邊人又都被你趕走了。我不可能天天守在你身邊。我覺得這人挺和你性子的,他現在又沒有著落,所以就招來了。”

他又將目光轉向我,那是一雙媚人的鳳眼,又因染了病色而更勾人心魄。虛弱的他卻又有那樣的淩厲的眼神,像匕首一樣刺進我的心,我不敢在與他對視。

那樣的感覺……

“讓他滾,我不需要!”他蓄了好久的力才讓自己發出聲音說出這七個字,聲音很小,卻充滿了憤怒。他滿頭大汗痛苦的喘息著。

“良朔,你不要再任性了。”

“我隻想和哥哥你在一起。”看著他的嘴唇,我知道了他在說什麼,果然,他們是兄弟倆。

良月公子又摸摸他的額頭,安撫了很久。他說話的聲音很小,我覺得是不想讓我聽到一般,於是我也很自覺地來到了屋外。

外麵,天已經黑了下來。我抬起頭看見了滿天的星鬥,歎了口氣。今天就是這麼的奇遇,先是偷人家的錢包,要打,便和人吵了起來,這一吵不要緊,反倒得了這樣一份說好不好說賴不賴的工作。倒是兩位公子神神秘秘,讓人有些不放心。看他們的衣服怎麼說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可是把自己的弟弟不放自家養病卻丟在破敗的王府裏隨便找個人照顧著,這是什麼理呀。但兄弟兩個感情看著也不錯,良月公子看著也不像是空有外表騙人錢的,應該不用擔心被人騙了工錢吧。

正想著,良月公子從裏麵走了出來,看見我,便對我說,良朔已經睡下了,以後就拜托你了。看他的樣子很是謙恭,弄得我很是不習慣,畢竟我還要拿著人家的工錢。

我滿口答應著,最後他又囑咐我幾句,說是囑咐還不如說是警告,竟是些很絕對的詞。這裏的事絕不能和其他人說,就連親妹妹也不可以。每半月有四天的假,這假的要求是從卯時到酉時都不得回到這裏,至於我上那裏逛他就不管了。晚上睡覺時要在良朔公子的床邊打地鋪的,因為如果良朔公子有需要可以隨叫隨到,如此之類……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不要多問,這對於與這種人交往的情況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