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指捏起男子纖細的下顎,微微使勁,男子吃痛的皺起了眉頭。
“嗬嗬,皇兄是否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誓約呢?”玩味的笑了笑,看著手中的男子先是迷茫,然後又驚恐的表情。
01
宗正國壬皇二十二年初,壬皇於年祭之時宣布立三皇子澹台君翼為皇太子。第二年秋,壬皇駕崩,太子翼繼位,改國號暄。
暄皇五年
“陛下,挈莫國發兵五萬攻打我國邊境函城,函城死傷過萬。”
龍座上的暄皇微微的皺了皺俊秀的眉。初生的太陽緩緩從地平線下升起,金色中略帶抹豔紅的陽光照耀在皇帝有些蒼白的臉上。因為熬夜的關係,不光是臉上的皮膚有些蒼白,眼瞼下還有一圈淡淡的青黑,眼球裏也不再靈光流動。
“涵城的事朕已經責成符將軍處理,但軍隊供給和城中百姓的生存口糧已經即將耗盡,丞相還要多多督促李大人。”
“是,陛下。”年邁的丞相感覺到,這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就像幾年前一樣。可這一次,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風浪。宗正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還有什麼事嗎?”開口後發現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幹渴得有些疼痛。緩緩拿起桌上的茶杯,正欲飲用,發現茶早已經冷了,再抬頭看向門窗外,朝陽的光輝早已灑滿大地。
“什麼時辰了?”放下茶杯,問身邊的小太監。
“回陛下,已經卯時了。陛下是準備上朝,還是打算休息一下?”昨晚陛下和丞相大人整夜都在討論國家大事,自己這個做奴才的都快受不了了,陛下的萬金之軀怎麼受得了啊。
“來不及休息了,準備上朝吧。”
“是,陛下。”小太監退下準備去了。
大殿裏就剩下暄皇和丞相兩人。
“赫連丞相,還有什麼事嗎?”暄皇一邊翻閱著已經批閱過的奏折,一邊狀似無心的問丞相。
“這……沒什麼大事了。”赫連丞相有些發抖,還是發現了嗎?
“是嗎?那朕問你,淩王最近過得怎樣?”語氣有些冷冷的。
“淩王……淩王他……”丞相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朕知道,你們都想瞞著朕,可朕也不會就這麼給你們瞞住。”
“陛下,臣……臣無心隱瞞,臣隻是……隻是……”蒼老的聲音有些顫抖。
“隻是什麼,朕知道,你是淩王的叔公,不忍心,可你不要忘了,簡國丈是為什麼死的。你也不怕背上亂臣賊子的罪名嗎?”暄皇的話語中散發著一絲絲的戾氣。
“臣……臣……”老者“咚”的一聲,跪倒在堅硬的地磚上。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
“啟稟陛下,淩王欲在洋城作亂。被蒙將軍識破後,妄圖逃亡,現已被我等捕獲,聽候陛下聖旨發落。”來人在殿門外報告。
“是嗎,這麼快就行動了,可不可以算是丞相大人縱容之功阿?”暄皇用手指托著下顎,嘴角擎著笑,可眼裏卻是閃過一抹落寞,隻不過誰也沒看見。
赫連丞相伏跪在地麵,將臉貼著地,渾身都在顫抖。
“陛下,已經準備好了,陛下可以……呃……”小太監去而複返,卻看見如此詭異的情景。
“哼,我們上朝去吧,看看淩王對自己的行為有何解釋。怎麼樣,丞相大人?”暄皇走下龍座,朝著貴在地上抖成一團的丞相走過去。
隻見赫連丞相越抖越厲害,最後一歪,倒在了暄皇腳下。
“阿,陛下……”看到此等情景的小太監有些被嚇到了。
“宣太醫,為赫連丞相診治。”冷冷的對太監吩咐了一句,就徑自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此時,殿外灑滿金色陽光的地上,跪著一個侍衛打扮的人。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頭埋在雙壁間。不過暄皇隻用眼角瞄了這人一眼,便說道:“莫文,先下去休息吧。晚些時候,朕有話問你。”
“是。”那人便退下了。
“哎。”暄皇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心想,自己能信任的人就隻剩這一個了嗎?淩王,君麟,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你就真的那麼想要朕的皇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