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拉族是生活在中國西北黃土高原與青藏高原結合部的一個人口較少(約10萬)的民族。信仰伊斯蘭教,屬突厥語族。
撒拉族是多種族結合、多文化融合的產兒,著名社會學家和民族學家費孝通先生曾經實地考察研究撒拉族後對這個民族給出了這樣的評價:“撒拉族的先人來自中亞西亞是可以考證的曆史事實。他們信仰伊斯蘭教,而且身材高大,還留著和維吾爾族類似的麵形。他們稱藏族做‘阿舅’,說是因為早年來此的祖先娶了藏族婦女,子孫才得到繁衍。這在他們體質上也能見到證據。由於得到了藏族的遺傳因素,他們很容易適應青藏高原的自然條件。混血是提高民族體質的生物規律。撒拉族人在青藏高原上是有名的強壯勞動者。在過去西北還沒有公路和鐵路的時代裏,高原上的木材都是從黃河上運出去的。而從青海到甘肅這一段黃河落差極大,峽穀一個接著一個。在這急流險灘上放木排,能行動自如,履險如夷的好漢,多是撒拉人。前幾年建築青藏公路,最困難的是越過唐古拉山的那一段,海拔在三、四千米之間,空氣稀薄,含氧量少。現在一般過客能支撐著伏在車座裏過山,已經算是好樣的了。不難想象建築時所要付出艱苦的重勞動。誰能頂得住?這裏又是撒拉人的用武之地了。至今我還聽到有人說,如果沒有這樣能吃能幹的撒拉人,青藏公路也就難通了。但是撒拉人聽了這話,卻笑著說,這又算得什麼呢?看來今後青藏高原的開發,還是少不了他們的。”
撒拉族的先民撒拉爾人來自中亞。在13世紀曆史舞台風雲突變,蒙古旋風席卷半個世界,成吉思汗及其後裔鐵騎征服中亞的情況下,具有淵博學識和雄才大略的撒拉爾首領嘎勒莽、阿哈莽審時度勢,作出重大曆史抉擇,毅然決然離開故鄉,實施戰略大轉移,帶領族人穿越茫茫沙漠,走過無盡戈壁,百折不回,終於在中國西北青藏高原與黃土高原的接合部——黃河之畔,找到了他們心目中的樂土。
一個男女老少組成的數百人的群體在經曆了嚴寒、酷暑、饑渴、疾病、戰亂的洗禮後,又怎樣麵對語言、習俗、信仰完全不同的周邊民族?怎樣在與故鄉迥然有別的新環境中立足呢?挑戰是極其嚴峻的。憑著一種堅定的信仰和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他們克服人生地疏、語言不通、文化隔膜等種種難以想象的困難,白手起家,從零開始,在崇山峻嶺中披荊斬棘,篳路藍縷,開拓家園。在強手如林的極其嚴峻的環境中,以特有的智慧和謀略,做到外圓內方,能屈能伸,與四鄰各族平等交往,開展商貿交流,互通有無,和睦相處。雖身處異質文化的汪洋大海和周邊強勢民族的包圍之中,但不被淹沒,不被同化,大浪淘沙,生生不息,百折不撓,絕處逢生,不斷發展壯大,由最初的數百人發展到今天的10萬人。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曆史的奇跡!
這樣的曆史奇跡與撒拉族的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息息相關。本書第二、三、四、五、七章全方位透視了撒拉族的民族文化及其所承載的民族精神。
撒拉族的文化結構和文化基因很獨特。由於撒拉族的曆史發展進程和所處地理位置與眾不同,使其文化DNA(基因)非常獨特,在長期的社會實踐中,既傳承了伊斯蘭文化的終極關懷理念,又弘揚了突厥文化的開拓進取精神,吸收了蒙古文化的豪放大氣風格、藏族文化的睿智豁達風度、漢族文化的厚德載物風範,所以,具有兼容並蓄、固本創新的特點和旺盛的生命力和創造力。這10萬人若放到整個中國的13億人當中,不成比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就是在這10萬人的民族中,人才輩出,有全國著名詩人,有在全國學術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學者和國家最高學術機構科研項目評審專家,有將軍、大法官,有一批醫學專家、金融專家、地質專家、計算機和信息行業專家、經貿專家、法學專家、路橋和建築工程師,還有一些影響較大的文藝工作者和民間藝人,更有許多能工巧匠。而撒拉族更多的人才則隱居於民間,民間是智慧的源泉,藏龍臥虎,這些“龍”和“虎”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刻才施展出絕活,一鳴驚人。本書第九章介紹了撒拉族古代和當代有影響的文化人物。在展示撒拉族文化人物時,本書一改過去生硬刻板、千人一麵的寫法,盡可能寫出特點,寫出個性,使每個文化人物的風采躍然紙上,讓人過目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