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茲洛夫晃一晃膀子說:“如果是那樣,今天的這項測試就取消。”“瓦茲洛夫中尉,說話算數嗎?”“當然!”龐天德跨上前來說:“好,那就開始吧。”二人開打,雙方為自己的人呐喊助威。娜塔莎始終關注著龐天德的舉動。瓦茲洛夫的組合拳虎虎生威,開始占據上風。沒想到,龐天德敗中取勝,用中國功夫“鴛鴦腿”把瓦茲洛夫擊倒。瓦茲洛夫倒在雪地裏,驚異地看著龐天德:“龐,你會中國功夫?”瓦茲洛夫的手下急了,一起圍打龐天德,但又一個個被龐天德放倒在雪地裏。瓦茲洛夫站起來哈哈大笑:“龐,你是個不錯的小夥子!我宣布,今天的測試取消。”娜塔莎突然脫掉軍大衣,擺出拳擊的架勢喊:“龐,你敢和我試試嗎?”瓦茲洛夫提醒道:“龐,她的父親以前是遠東地區的拳擊冠軍,你要把自己的牙齒保護好了!”龐天德微微一笑:“算了吧,好男不和女鬥。”娜塔莎放下拳擊的架勢問:“好男不和女鬥?什麼意思?”叢胡子笑道:“這你還不明白?就是說騍馬上不了陣。”娜塔莎追問:“騍馬是什麼?”叢胡子說:“就是母馬呀。”娜塔莎立刻火了:“龐,你是在侮辱女人,我命令你,必須和我打一架!”說著上前撕扯龐天德。龐天德退讓著:“娜塔莎少尉,你別聽胡子亂說。我的意思是,男人和女人打架不好看。如果我贏了,沒啥可炫耀的;如果你輸了,我也不光彩。沒意思。”娜塔莎逼視龐天德:“如果我贏了你輸了呢?”龐天德笑嘻嘻地說:“萬一出現那樣的情況,我還有臉活著嗎?”“這麼說,你害怕了?”“就算我害怕了,這樣可以了吧?”娜塔莎嘲笑起來:“你這個膽小鬼,太讓我失望了!”龐天德笑笑轉身離開操場。娜塔莎看著龐天德的背影,搖了搖頭。然而她一低頭,驚呆了,原來她的衣服扣子在和龐天德撕扯的時候,不知不覺全被他揪掉了。晚上,通過初選的抗聯戰士們集合在大房子裏,他們都換上了蘇聯紅軍的軍裝。娜塔莎說:“同誌們,經過挑選,初步決定,你們這些人可以留在訓練營了。不過要說明的一點是,這不是最後的決定,在今後的訓練當中,如果有人經不起考驗,還可能被淘汰出局,你們要有思想準備。下麵請瓦茲洛夫中尉給大家講話。”瓦茲洛夫說:“同誌們,今後的訓練將是艱苦的,因為你們將要從事的是十分艱巨的任務。我們要對你們進行爆破、射擊、滑雪、駕駛、無線電收發報等等訓練……”娜塔莎接上:“還有,你們也看到了,現在的野營地很簡陋,我們還要自己動手伐木蓋房,建立起一個完好的訓練基地。”龐天德說:“請放心,我們保證訓練、建設兩不誤。”瓦茲洛夫說:“好吧,明天我們就要到森林裏去伐木,你們可以去做準備了。”大夥走出大房子。龐天德走近娜塔莎悄悄說:“娜塔莎少尉,我有一樣東西想交給你,可以嗎?”娜塔莎一愣:“什麼東西?”龐天德把一個紙包交給娜塔莎:“你回自己的屋裏打開吧,我保證你會喜歡的。”說罷轉身走了。娜塔莎回屋打開紙包,裏麵是她的幾個扣子。娜塔莎笑著自語:“這個調皮的家夥!”第二天,娜塔莎和戰士們一起勞動,抬著原木艱難地行進。叢胡子對趙順子說:“沒看出來,娜塔莎還真能幹,不輸給小夥子。”趙順子說:“那可不,將來誰要是娶了這個娘兒們做媳婦,炕上地下的活她都能包了。”叢胡子笑道:“你小孩子呀呀的,懂啥?地下的活還行,炕上的活還得靠老爺們兒。”趙順子也咯咯笑著:“我咋不懂?不就是造小人嗎?”下午,娜塔莎和龐天德用“快馬子”鋸木頭,她幹得很帶勁,額頭沁出汗珠。龐天德看了她一眼說:“娜塔莎少尉,累了吧?歇歇?”“我不累,你累了嗎?如果你累了,可以換人。”“你這個人,好賴話聽不出來。這是男人的活兒,我是體諒你,沒感覺出來嗎?”“謝謝,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也怕你累了。”龐天德又望著娜塔莎的胸前,娜塔莎說:“龐,你的眼睛往哪看?”“娜塔莎少尉,你的項鏈哪兒去了?”“你是不是想吃子彈?”龐天德不說話了,默默地拉鋸。晚上,宿舍裏煙霧繚繞。趙順子給大夥兒表演戲法,他拿出一方手帕,在手裏團著團著變沒了。龐天德笑道:“順子,你這套玩意兒是我玩剩的。你袖子裏有一根皮筋,皮筋拴著一個帶窟窿的核桃,手絹塞到核桃裏,縮回袖筒裏了,對不對?”趙順子一笑,給自己解圍:“嘻嘻,叫你一屁崩對了。”這時候,娜塔莎走進屋子,靜靜地看著龐天德和趙順子。龐天德看著渾身上下洋溢著女性風采的娜塔莎問:“有事嗎?”娜塔莎說:“沒什麼大事。我覺得你們這些中國人的名字太拗口了,我們的戰士總記不住。給你們每個人都起一個俄語名字好嗎?”龐天德說:“可以,不就是個名嗎。”娜塔莎笑道:“名字我都起好了。龐天德,你叫瓦洛佳。趙順子,你長得太小了,叫小彼得。叢胡子,你叫斯切潘。關大個子,你叫薩沙……”開始進入正規訓練了,大夥每天除各項技能操練之外,還要上文化課,老師由娜塔莎兼任,她教俄語和做特工的有關知識。上午,大夥坐在教室裏聽娜塔莎講課。娜塔莎站在講台上說:“同誌們,在課堂上,你們必須稱呼我教官——娜塔莎教官。好了,現在我要教你們俄語。你們沒有很多的學習時間,我們就從常用的俄語單詞和簡單的會話開始。”龐天德蔫兒壞,他捅了捅趙順子,自己不出頭。趙順子站起來說:“娜塔莎教官,俄國話我會一些,你聽啊!”念順口溜,“跨過黑龍江,說話毛子調:握手叫都拉屎,好是哈喇子少,麵包黑列巴,水桶維達羅,軍官戈比旦,士兵騷達子,禮拜天襪子擱在鞋裏,謝謝就是死吧睡吧,再見是搗死你大娘,俄國是魯斯給,中國是給大爺……教官,我說的對不對?”大夥笑得前仰後合。關大個子說:“教官,你是戈比旦,我們是騷達子,一個戈比旦領著一群騷達子,太有意思了!”叢胡子嬉笑著說:“中國是給大爺,娜塔莎教官,給大爺啥啊?拿出來吧!”娜塔莎生氣了:“小彼得,你這個搗亂的家夥,你把世界上最美好的語言搞得一塌糊塗!還有你們,不許胡鬧!”龐天德站起來裝好人:“順子,這是嚴肅的課堂,你咋能胡說八道?說啥禮拜天襪子擱在鞋裏?襪子不擱在鞋裏,還能揣到兜裏啊?臭不臭?最可恨的是,你還要搗死人家的大娘,人家大娘咋惹著你了?為啥要搗死人家?還有你們大夥,瞎起啥哄?還問娜塔莎教官給大爺啥,給啥?要我說,應該給你們一個人一個大耳刮子!都坐好,聽教官講課!”大夥乖乖地在座位上坐好。娜塔莎倒是沒有發火,她笑著說:“好了,你們這些調皮的學生,我們繼續上課。其實,小彼得說的那些俄語,都是你們給中國化了,準確的發音應當是這樣的……”娜塔莎繼續講課,教大夥念單詞,“中國,給達伊斯給,中國話,給達伊斯給伊茲科……”大夥七長八短怪腔怪調地朗讀著,有的戰士聊天,有的偷偷抽煙。娜塔莎一邊領讀,一邊敲敲打瞌睡人的腦殼,扯下抽煙人嘴裏的卷煙。龐天德像個小學生,背著手,大聲認真地朗讀。娜塔莎教了一會兒問:“同學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龐天德舉手:“娜塔莎教官,我可以提個問題嗎?”“瓦洛佳,當然可以。”“你剛才說,在俄語裏,婦女叫馬達姆,對吧?有個問題,為啥馬達姆結婚之前都很苗條,腰是腰,腚是腚,可結婚以後都胖得像酒桶一樣,個個像抱窩的老母雞?”娜塔莎尷尬地聳肩:“這個,這個我也搞不明白。”龐天德說:“是不是她們嫁了人之後,就不愛美了,胡吃海塞,所以個個吃成大胖子?”娜塔莎連連搖頭:“不,不,你說的不是事實。我們的婦女都很愛美,她們在飲食上都很節製,她們胖起來,也許是因為氣候和水土的關係,也許是人種的關係。”龐天德說:“哦,你說的也許有道理。那你以後要是結了婚,會不會也能胖成老母雞?”娜塔莎大方地笑著說:“這個,我也說不好。”龐天德假裝憂慮:“娜塔莎教官,我真為你的將來擔心,你現在這麼漂亮,結了婚就會變成那個樣子,不發愁嗎?”娜塔莎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爹媽給的身子,有什麼辦法?”龐天德說:“娜塔莎教官,為了保持你現在漂亮的樣子,我建議,你永遠不要結婚,真的,我這是為你好。”娜塔莎終於生了氣:“瓦洛佳,你太過分了!”龐天德一臉正經:“教官,你還想結婚嗎?那也可以,我建議你換換水土,嫁給中國人。我保證,你要是給中國人做媳婦,會永遠這麼苗條、漂亮。聽我的,沒錯。”娜塔莎氣得合上教案說:“你這個調皮的家夥,我再也不會理睬你了。下課吧,這課程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了!”說著,夾起教案走出教室。趙順子悄悄地跟出教室。關大個子說:“天德,你今天是有點過分。你說馬達姆胖可以,咋說起人家嫁不嫁人的話來?”叢胡子說:“天德,她以後再也不會理睬你了。”龐天德似乎胸有成竹:“不會,我沒說錯啥,都是為她好。”這時趙順子跑回教室喊:“龐哥,娜塔莎找你談話,在小樹林裏。”龐天德一笑:“我說啥來著?她不會不理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