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春去秋來,轉眼已是兩年過去了。
兩年來,李飛羽和芊芊都長高了許多,雪兒也因為好吃好睡,甚至比她初到王府時還要豐腴窈窕了不少,出落得愈發美麗了。現在若再排武林十美的話,她恐怕就不止是第七了。
芊芊冰雪聰明,悟性極高,雖現在也隻十一歲,但她的琴藝、棋藝、畫技卻都已可以出師。百花樓的那幾位老師水平已不足以勝任這個她們口中的天才之師了。於是,李飛羽開始派人去洛京城尋找琴藝、棋藝或畫技高超的女老師,特別給突出了個女字。
雪兒這邊的舞藝進展也不錯,雖然她沒有芊芊那麼聰穎,但自幼練武,身材苗條韌性極好,對舞藝似乎也有著自己的理解,加上每日都跟著百花樓的舞師努力練習,現在配著芊芊的曲樂起舞,已是能讓李飛羽看得鼓掌叫好了。
這兩年,雪兒倒是沒再犯什麼錯,因此日子也一直過得挺舒適平靜的。
每日早晨為李飛羽擦臉洗漱穿衣梳頭的都是芊芊,晚間與他洗澡搓背陪浴的也是芊芊,平時跟在旁邊為他捏肩按摩的仍是芊芊。雪兒基本上隻是負責一些端茶倒水的小事,既不怎麼累,也不怎麼辛苦,其他時間就是跟著舞師學舞,然後配著芊芊的曲樂跳舞給李飛羽看,或是跟著他出去逛街、散步、買東西、吃飯、出遊。
經過兩年的相處,雪兒也漸漸摸清了李飛羽的脾氣,其實他也不難伺候。
正如芊芊以前所言,隻要順著主子的心,順著主子的意,做事乖巧些,說話乖順溫柔些,那麼主子就會對你很好很好。
現在,李飛羽雖然仍未對雪兒如對芊芊一般親密,但也很少給她臉色看,懲罰什麼的更是幾乎沒有。
確實,跟在李飛羽身旁,有時候覺得真是比當年在東方世家當大小姐還舒服。
因此,她從未動過要逃離楚王府的心。她不是怕連累東方世家,既然父親與叔叔將她革出了家族,那她也不再擔心東方世家的盛衰與否了。她也不是怕逃不了,李飛羽對她基本就不設防,她就算想一個人上街買東西也隻需請示下即可。
兩年,在楚王府生活了兩年,在李飛羽身邊待了兩年後。雪兒已經適應了這裏,適應了現在這個侍女的身份,甚至有些樂在其中。倒不是說她已對李飛羽產生了什麼感情,而是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並沒有當初預想中做侍女的辛苦與卑賤,隻需要凡事順著李飛羽的心,聽他的話,就可以過得舒舒服服的,甚至比那些臨郢城裏的富家小姐還要幸福。
如果逃離了楚王府,那麼她又能去哪?東方世家是回不去了,難道要她去闖蕩江湖嗎?
若是兩年前初到楚王府時,沒有在廚房的那些經曆,她或許真的會自己去闖蕩江湖,雖然結果可能還是會回東方世家或楚王府。
但是現在,雪兒卻知道,如果她一個人到江湖上去,且不說會不會被抓回來,就算她能逃過楚王府和東方世家的眼線,若沒有錢,也是很難過活的,難道讓她去街頭賣藝嗎?她雖有一些武功,但江湖上強人那麼多,她又貌美如花,沒有東方世家做後盾,恐怕沒多久就會給人強抓去做小妾了,要是遇上了武功高強的采花賊,那下場……
所以,現在讓雪兒選的話,她或許更寧願待在楚王府府做李飛羽的侍女,也不願回東方世家麵對那為權勢可出賣自己的父親和叔叔,更枉論說讓她獨自去風餐露宿食不果腹地闖江湖了。
再說跟著花婆婆去了東海的雲琳,雖每月都讓人送一封信回來彙報她現在的情況,卻再沒回家過,讓李飛羽想念非常。
這日,雲琳的信又到,李道玄夫妻倆看過後,就讓人帶過來給李飛羽。
李飛羽看著雲琳的信,眉頭卻是越皺越緊,正在調琴的芊芊不禁問道:“主子,大小姐信上說什麼呢?”
李飛羽放下信,歎道:“姐姐說那什麼師公見她根骨奇佳,便求他們閣主收姐姐為徒,要將天涯海閣的鎮門絕學傾數傳授於她,她得在東海天涯海閣日月潭閉關修煉,少則三兩載,多則六七年,方可出關。這段時間都不能離開東海,每日都需在那日月潭修煉,一日不練,則功敗垂成,所以暫時不能回家了,問我要不要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