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師太歎口氣,轉身離開,漸漸地隱入山林之中。
許平之小聲道:“婷兒,又要讓你怨我一次了。”
三界的規矩,任何修煉之身,若是損人性命,便要酌情扣除修為,並且嚴加懲罰,許平之作為佛前禦史,也是沒辦法的事。
再去找顧世安之前,他先去城南道觀收拾了靈虛道長,本就是修煉的邪教異法,沒有任何的情有可原之處,而且他還是殺了陸瑤的直接凶手。
想當初他們同出師門,可是各人走的路卻不同。
靈虛道長被收,直接廢除了所有修為,被罰去最苦之地受罰三百年才可重新投胎。
接下來便要去找顧世安了。
沈奇片刻不離地照顧著顧世安,直到他醒過來,沈奇終於放心。
“安安,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你。”
顧世安無力一笑,輕輕握著他的手,“我沒事。”
“安安,你真的好起來了吧?需不需要像上次那樣,吸收我的精氣什麼的。”
顧世安被他這傻裏傻氣的樣子給逗笑,搖搖頭說:“不用,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安安,以後不許再嚇我了,你要好好的。”
顧世安愣了兩秒,然後才點頭,想了很久,覺得還是該由他來告訴沈奇實情。
“沈奇……陸瑤的死,我有很大的責任。”
“胡說,你不許胡說。”,沈奇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世安握住他的手,繼續道:“不管我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三界有規定,損人性命著,皆要付出代價。”
“安安,你答應了不離開我的,你不許反悔。”
顧世安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沈奇,我答應你,若有來生,我一定來找你,你是女子我就是小生,你是男人我就是萌妹,好不好?”
沈奇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下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暖的,直到心間。
“安安,我不要你離開我,我們好不容易才對彼此敞開心,難道幸福的時光就這麼短嗎?”
“沈奇,對不起。”,顧世安多想留下來,可是他知道,那樣也不會過得幸福。
“沈奇,我離開後你要好好的,像平常人一樣娶妻生子,不要讓叔叔阿姨難過,來生我還來找你。”
“不要,我不要娶妻生子,我愛的隻有你一個人。”,沈奇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安安,不要走。”
“沈奇……”
沈奇瘋狂地搖頭,“不,我不會讓你走的,我原諒了你這麼多次,就是因為割舍不下,難道如今還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走嗎?”
“別這樣。”,顧世安忍著眼淚,“這是我該受的。”
“可是我呢?失去你,難道也是我該受的嗎?”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沈奇一個激靈,跑出去看,門外的人是許平之,沈奇遲遲不開門,握著門把的手微微發抖。
“咚咚咚。”,門被再次敲響,沈奇道:“你是來帶走安安的嗎?我不會給你開門的。”
“沈奇,我相信他已經跟你解釋清楚,這都是規矩,你若是真為了他好,就不要違背。”
“不,這是什麼破規矩,安安什麼也沒有做錯,是靈虛道長和陸瑤自己上門來找茬,他還受傷了你看不見嗎?”
“我知道,他的確無辜,可是陸瑤已經死了,靈虛道長也已經被懲治,接下來……”
“你就不能放過他嗎?”,沈奇哀求道,“我知道你是許珂他爺爺,難道就不能看在他的份上放過安安嗎?”
許平之沉默,也知道讓沈奇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之人被帶走未免也太殘忍了一些,於是一轉身直接到了房間裏。
顧世安看到他並未太過驚訝,“師伯。”
“難為你還能叫我一聲師伯,你可知我是來帶你走的?”
“我知道。”,顧世安點頭,“陸瑤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沒有什麼好說的,隻是希望您不要為難沈奇。”
“放心。”,許平之語氣波瀾不驚,“還有什麼要跟他說嗎?”
顧世安側過頭,看著禁閉的房門,眼淚止不住地流,“就這樣吧,該說的剛剛已經說了。”
“安安,隻是十年,十年後就把你放回來。”,許平之歎氣,“希望你和你師父都不要太恨我。”
顧世安眼睛一亮,“我知道,十年已經是最輕的懲罰,多謝師伯。”
所有的話說完,許平之靜靜地開始念咒語,一束白光籠罩了顧世安,將他緊緊包裹,那束白光漸漸聚攏,越來越小,再然後就鑽進了許平之的袖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