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越來越模糊,季泠寒告訴自己不可以暈過去,拓跋真留下的傷還要由她處理。
明日還有洗不完的衣服,她沒有倒下的資本。
或許是打累了,拓跋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怔怔的看著眼前滿身鮮血的女子。
薄薄的衣服早已被打得破爛不堪,卻讓拓跋真清晰的看清了季泠寒身上的傷。
傷的這麼厲害,季泠寒竟然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許久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季泠寒吃力的轉過身,卻對上了拓跋真困惑的表情。
用盡全力站起了身,季泠寒笑著說道:“多謝可汗的恩賜。”
季泠寒的聲音打斷了拓跋真的思緒,拓跋真若有所思的看著季泠寒倔強離去的背影。
為什麼那個背影讓他有種心痛的感覺,雲染已經死了,為何看著季泠寒的背影,讓他仿佛看到了雲染。
“站住,我有讓你離開嗎?”拓跋真不悅的說道。
季泠寒停住了腳步,身上的疼讓她的思維有些混亂,卻仍是聽到了拓跋真的命令,不得不停下腳步。
“可汗,明日我還有工作,我要早點歇息,將身上的傷養好。”季泠寒虛弱的說道,失血的暈眩讓她看不清拓跋真的表情。
“你都這樣了,還想著明日的事情。”不知為何,關切的話語竟然脫口而出。
“謝可汗的關心,這是我的工作,也是可汗對我的懲罰。”季泠寒說完又想要離開。
夜晚的風中突然出現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季泠寒猛地清醒,刻意忽略身體的疼痛,警戒的看著四周。
拓跋真卻絲毫沒有發現空氣中危險的氣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泠寒身上,她究竟是誰?為何會知道雲染的事情。
“小心。”季泠寒恐懼的說道,看到拓跋真有危險,她來不及細想,心中隻有一個想法,她不可以讓她的四哥有事。
拓跋真回過神時,季泠寒擋在他的胸前,長長地利劍刺穿了季泠寒羸弱的身體。
長劍被抽去,刺客恨恨的看向用自己身體擋住致命一擊的季泠寒,隻差一點他就可以殺掉拓跋真。一個沒有虎符的男人也想做摩耶的可汗。
隻是所有的計劃卻因為外族女子而破壞,拓跋真那麼對她,那個女人竟然會舍棄生命去救拓跋真,是那個女人下賤,還是那個女人本就是個傻子。
刺客本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任務失敗,他也沒有回去的必要,活著隻會讓他身後的人有事,不待拓跋真手下之人趕來,當即咬舌自盡。
拓跋真接住了季泠寒下滑的身體,不解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我那麼對你,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四哥,你沒事。就好。”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看到拓跋真平安無事,季泠寒安心的閉上了雙眼。
“四哥”二字深深地刺痛了拓跋真的心,有個秘密呼之欲出,拓跋真卻突然害怕知道真相。
拓跋真小心翼翼的將季泠寒打橫抱起,麵色蒼白,額上布滿了冷汗,害怕的看著季泠寒胸口汩汩流出的鮮血。
“泠寒,你不要有事,隻要你醒來,隻要你說的,我都相信。”拓跋真快速的將季泠寒帶回了自己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