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大天亮。
肖椿婕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雙黑色的純澈的眸子,猛地才回憶過來,自己已成為他人娘子,這個他人還偏是個傻子。
肖椿婕下了床,打開衣櫃隨便挑了一件衣服穿上,回過頭才想起來美男還沒有衣服可穿,還好衣櫃裏早放著幾件大嬸們專門為他趕製的衣裳,便挑出一件,拿到美男——現在是肖琴狩的麵前。
肖琴狩不拿,隻是坐在床邊,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看看衣裳。
半晌後,肖椿婕額頭上劃過三條黑線,難道說他已經傻到不會穿衣服了?
好吧,她認命,不就是穿個衣服嘛,難不倒她,雖然是幫別人穿。
“喂,琴狩,把手伸出來,穿到裏麵來。”肖琴狩倒是十分聽話,乖乖把手伸進去,穿好。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雖說他聽話,可是到底還是讓她忙了將近半個時辰才讓他把衣服穿好。
從院中的井裏打上一桶水,倒到盆裏,拿出汗巾浸濕,先給自己梳洗好,回頭,牽過某人,幫他梳洗。
“琴狩啊,你以後要學會自己做事,我會教你的,不要老是讓我照顧你,好不好啊。”肖椿婕邊幫他洗臉邊用教小孩的語氣說道。
肖琴狩不語,肖椿婕也不知他到底明白沒有,不過,他畢竟腦子有些問題,她也不能強求。
準備好早餐,坐在桌前,這回肖琴狩倒是不用肖椿婕去教,倒省了不少心。
吃罷飯,肖椿婕出去幹活,走出家門沒幾步,回頭,某人緊跟。
又走了一段路,回頭,她歎了一聲,認命的把某人的手牽住,肩並肩走著,肖椿婕覺得她不是嫁了個相公,而是認養了個兒子,好在這個兒子還是比較省心的。
肖椿婕家中無地,每到農忙季節,她便會去幫別人的忙,等糧食收獲完了,她也可以得到一份,再加上她從山中捕的小獵物,在河中捉住的魚,以及家中院子裏種的菜和養的家禽,在農忙之後到來的冬天裏倒是過得去。
今天是到花嬸的地裏工作,花嬸人很熱情,就是嗓門大而且很八卦,她要是知道什麼事,不出一刻鍾,這全村上下所有人也都知道了。
花嬸正在地裏幹活,抬起頭,老遠便見著肖椿婕牽著一個人走過來,到了近處才想起那人是小肖的相公,趕緊笑眯眯的喊道:“小肖,你相公好啦?還帶著你相公來幫我忙,真乖。”
肖椿婕笑笑,囑咐著肖琴狩在一旁的田壟上坐下,自己拿著工具,開始幹活。
花嬸衝她眨眨眼,道:“怎麼?小肖心疼自家相公?”
“嗬嗬,這不是剛醒沒多久嗎?還不知道身體怎樣呢,等下要帶他去大夫那看看。”
花嬸“哦”了聲又調侃了幾句,埋頭幹活,時不時悄悄觀察著不遠處的肖琴狩,花嬸眼睛厲害,觀察久了就發現問題了,這小肖的相公怎地一臉呆滯?
花嬸又湊近肖椿婕,道:“小肖啊,你這相公可有點奇怪啊。”
肖椿婕的心“咯噔”一下,道:“哪奇怪了?”
“你看,他神情呆滯,有點像個傻子。”
“花嬸,胡說什麼呢,這可是我相公,怎地會是傻子?而且可是你們把我們綁成一對的,現在又說人家是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