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用膳(1 / 2)

皇帝的轎子叫禦輦,我也有幸乘坐了一回,若讓我跟著跑,也沒何不可得,可他硬是拉我一同坐上。在一群宮女太監的注目下,我也十分緊張,我個人認為還是多運動的好,可也不好拂逆了皇帝的好意。

來到禦膳間,皇帝的專用餐房,我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四處張望著。那張巨大的餐桌,比我睡的床還大。

皇帝坐下後,禦廚間的太監陸陸續續的端飯上桌。看著琳琅滿目的幾十道菜品,我突然覺得坐在桌前的皇帝,身材小了很多。

站在一邊看著眾人忙碌的拿著銀針筷子,攪啊攪,刺啊刺,至於嗎?吃個早飯這麼浪費,皇帝也不輕鬆啊!想當年,我媽撈上一碗潲子麵,我稀哩呼嚕的,沒咋嚐出味就進肚子裏了。上學那會兒,食堂打飯,潑了命的往前衝,看到碗裏的青蟲、蒼蠅等等異類,麵不改色的剔出來照吃不誤,遇上個肥達達的菜蟲,你還得感謝他貢獻出了一滴油水,那生活叫個趣味!哪像這皇帝,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愣是不敢吃,悲哉!悲哉!

我咽了咽口水,裝作空中飛了隻蒼蠅似的亂瞄,不是我太過清高,不想坐下來吃,而是這是人皇帝的專用餐桌,隻放了一張凳子,沒位子可擠。看著眼饞吃不到,自尋些快樂也好!

記得以前等人時,我時常愛靠著東西蹲下去,不是咱不顧形象,著實是記者工作累人,不得不隨時保證體力。不曾想,這等人吃飯也是一種痛苦,特別是你餓著肚子,大清早的看人吃,自己卻吃不著。

撣塵太監已經為皇帝試菜完畢,盛了一碗粳米粥,恭敬地放在皇帝麵前,一應用具,皆整齊擺放,連勺子也放在皇帝最順手拿到的姿勢。我嘴角狂抽,一陣惡寒,這陣勢,好像皇帝十足十個手殘似的。

我用我曾是記者的銳利目光,將桌上的菜肴全速掃了一遍。唉!全是我愛吃的!原因無他,皆因我以前吃的都是包子、油條、稀飯,外加鹹菜條,除了這幾樣,其他的我全愛吃。若說為什麼要苛刻自己,不吃些好的,這不太忙,沒時間嗎!

在相府過這兩月,雖然好了很多,可也隻是清粥小菜不是,比人家皇帝的還差了許多許多。

懶得讓自己招饞,我開始自行轉悠著打量,隻見皇帝的餐廳大得驚人,牆壁上、房柱上都用漆料繪製了雲紋、鳥獸、穀物和奇特的神獸。我歪著頭,趴在那裏細看,別怪我太沒出息,這都是工作培養出來的,這不是得有隨時發現的眼睛嗎!若此時有相機,我鐵定拍下來,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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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不知不覺間,皇帝興味地用手支頭在餐桌上打量我,看著我像個孩子似地巴拉在牆上猛瞅,兩隻手摸在牆上,沿著牆麵磨嘰,有時還彎腰,幾乎趴在地上。

眼前這人很陌生,與他印象中的模樣完全顛覆,讓他不禁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的?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幼稚的可笑,表情都寫在臉上,兩隻眼睛純淨的透明,讓人一下子就明白,在那光芒後麵,沒有什麼心思。

皇帝有些奇怪,這就是失憶嗎?他從來沒有見過目光後麵不藏東西的人。不!他在五歲前孩童的眼裏看到過,一種無垢的潔淨。

這是第一個在他麵前放肆的人,而且主人完全沒意識到他很放肆。在他麵前的人,永遠都是躬著身子的。他看見,這人在胸前環抱著手臂,一隻腳底板打著地麵,“啪,啪”的響著,他正仰著頭,看他頭頂上的房梁柱子。這動作很囂張,近乎引人發笑,而那人卻研究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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