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知足者富。強行者有誌。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以其終不自為大,故能成其大。”
……
古懷瑾隻覺得渾身疼痛,睡夢中還見到那水潭底下骷髏士兵那發白而又猙獰的麵孔,他們伸出骷髏手將他往無盡的深淵中摁下去。無邊的黑暗讓他猛的一驚,他睜開雙眼,口中還喘著氣。
一張清秀的臉映入眼簾,古懷瑾的視線漸漸清晰之後才看清了眼前姑娘的長相,隻見一雙眼睛水汪汪如夜裏清泉,一張笑臉如皓月銀盤,黑絲靚麗自然垂直,頭上一隻柳編插花冠。一襲翠綠花布寬袖散花裙,亭亭玉立,恍如花間仙子。
女子見古懷瑾醒來便朝大門外叫道:“阿伯,將軍醒過來了。”
古懷瑾一愣。將軍?她說的是自己嗎?
隻見一彎背老人,鶴發童顏,手拄拐杖從木門邊拐進來,見了古懷瑾便下跪叫道:“將軍終於醒過來了,真乃我大秦的萬幸啊。”
古懷瑾此時有些奇怪,因為他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麵對此情此景,他發現有好多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卻漸漸的在他腦海裏呈現出來。馬蹄嘶鳴,刀光劍影,金碧輝煌,文臣武將,秦王和麗妃的相貌此刻通通在他腦海中打轉。他終於知道了,他就是蒙毅,可是他也是古懷瑾,來自兩千年後的古懷瑾。
古懷瑾掙紮著要起來,肩胛骨處卻一陣疼痛。折一折騰,古懷瑾忍不住按住了右邊的胸口。他低頭一看,此時自己不僅比之前強壯了許多,而且胸口處還有一處傷口。他也不需要回憶,他知道自己是被趙高和李斯的人馬追殺。
老人家站起來道:“將軍傷口還未痊愈,還需修養數日。”
古懷瑾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竟是一座特別雅致的茅草屋,窗外青綠色的麥田一隴接著一隴,田間有幾人躬耕,還有老牛犁田,田埂間孩童嬉戲玩耍,屋外有朗誦之聲,卻是老子的話語。此情此景如詩如畫,好一處世外桃源。
古懷瑾問道:“老人家,這裏是什麼去處?”
老人撫摸著銀須嗬嗬笑道:“將軍,老叟我要是說出這地方來,還望將軍莫要怪罪啊。”
古懷瑾覺得疑惑萬分,說道:“此話怎講?”
老人點點頭道:“此間非陰非陽,不入五道輪回,這裏便是長壽村了。”
古懷瑾的神經被觸動,也顧不得疼痛,一把跳起來抓住老人的手,說道:“老人家,你可沒騙我,這裏便是長壽村?”
老人家笑嗬嗬的說道:“將軍在上,老叟我豈能欺騙將軍呢?”
古懷瑾自言自語道:“原來真的有長壽村。那星鷲豈不是在這裏嗎?”此時蒙毅的記憶跳出來,自從皇上死後,星鷲也不知去向,總之,星鷲丟失是事實,要不然皇上也不會死。星雲圖上說星鷲在長壽村,難不成星鷲真的在此間?
古懷瑾立馬問道:“那老人家可聽說過星鷲?”
老人家聽說星鷲,便立馬愣住了,之後便眉頭緊鎖,搖頭歎息說道:“既然今日將軍提起此事,我便和將軍說一個故事。”
古懷瑾將老人家扶到案幾旁跪坐而下。老人家從身旁的木桶裏舀起清酒倒入古懷瑾麵前的酒爵裏說道:“星鷲本是我長壽村的一隻靈鳥,形如鳳凰,渾身烈焰,老漢我小時候便聽祖輩說過,星鷲乃天外之物,是我長壽村的神獸。更有一仙女,也不知名姓,祖祖輩輩的人都稱之為老祖,說我們長壽村的人乃是老祖的後代。老祖和星鷲就住在二十裏外的仙雲山中,是我們長壽村的守護神。”
老人家勸古懷瑾喝了一口清酒,便繼續說道:“二十年前,不知何故,老祖和星鷲便離開了長壽村,從此未見身影。我們長壽村的人輕易不出此門,隻有每年的元宵節才允許晚輩們去那帝都鹹陽走一回。因此我們才聽得傳說,星鷲化成一石璽到了巴清的手裏,後被獻給秦王。而老祖卻不知去向。”
古懷瑾此時才捋清了思路,原來星鷲最早是在長壽村,隻是中間發生了變故,輾轉到了秦王的手裏,如今趙高李斯幫著小公子胡亥造反,星鷲不知會不會到了他們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