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每天除了去學堂給那群皮孩子們上上數理化,說說“書中的顏如玉”;還有就是到那已微成氣候的“小綠林”裏轉轉,伍玲玲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她的種子園裏。
眼睛盯著那黑乎乎的泥土,顧不上那春寒料峭的風刀,她每天都盼著那寄托著她希望的種子,快快長出一點點綠色。
眼望穿,心發焦,她在等待中盼著希望。
又怕又渴望啊。
怕那點點的小種子要是真的在這發不了芽,生不了根,那她的一切雄心大誌都要少了一大半。其實,這不是她的宏圖,而是他們的,是俠子關裏的老百姓的。她一小女子,圖個什麼啊,這又不是她的田,又不是她的家,她其實也就是曆史中的一個過客。
不過,她是個熱心腸的人,讓她遇到了這樣的事,她有能力如果不出手,那她就不是她了。
所以,她急別人之所急,愁別人之所愁了。
除了她以外,還連帶著兩個男人也是吃睡不安了。
柳無銀聽著園子外的守衛的報告,聽到說她每天都要在園子裏很長的時間,但是出來的時候,神情都不怎麼好,有些發愁的樣子。
他也著急了。
於公於私,他都必須急。
於公,他堂堂一關之主,為了關中的子民的福祉,為了祖先們守固一百多年的信念,他也是坐立不安呢。
於私,看著伍玲玲的愁容,看著她本來有些嬰兒肥的臉慢慢有些消瘦,他的心有些焦了。
但是對於這些,他可是一摸黑什麼都不懂。
他隻是動刀動槍,騎馬射箭,安邦定國之術,其他的他還得慢慢去學。
但是現在想做一個農民,要學也是來不及了。
他隻能是讓張姐姐好好地做些好飯好菜,好好地做她的後盾。
小六子呢,對於耕作他也是一無所知。你想啊,他就是一儒生,兩手隻能是搖著那羽毛扇,出點小主意,其他的他也是幫不上什麼。
哦,經過西出城關的鍛煉,他也能拿槍舞棒了,但是還是不能勝任一農民的角色。
本來他也想幫著她去田裏看看的,但是看到那黑黑的泥,望著那沒有上點綠色的土,他也跟著盯了好幾天,可是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都快被那絕望打擊到崩潰了。
現在他也能體會到伍玲玲那憂鬱的眼神從哪而來的了。
哎,他是無能為力讓那種子發芽了。所以退而去求其次,發動了自己的耍寶神功――天天變著法子,逗伍玲玲開心呢。
伍玲玲總是強扯著那嘴角,為他賣力的表演捧一下場就罷了。
小六子也知道真真想要讓伍玲玲高興起來,那就是種子發芽了。
可是這可不是人力所以做到的,隻能是聽天由命了。哦,是聽天長芽了。
這幾天,春雨下處淅淅瀝瀝的。
都說“春雨貴如油”,本為在這沙漠之地,要想下上一場雨那也是難得之事,雪嘛到是可以下個五六場的。
可能真是的那片小小的“小綠林”發揮了一點生態小環境的作用,現在這裏竟也下起了雨啦。
雨又細又密,伍玲玲仍是不改平日的習慣,要去種子園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