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是開了閘,其他幾人紛紛上前,嘴裏著甜言蜜語,有送帕子的,有送香囊的,因都想在顧子青這留下印象,遂誰都不願停口。
啪的一聲,顧子青的掌拍上了桌子,茶盞在上麵晃了晃,屋中再次瞬間安靜。
顧子青粗聲粗氣道:“吵什麼?有沒有規矩?就你們這樣的,還想伴我身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那四人當下紅了眼圈,拿著帕子聲抽泣,當真我見猶憐。
隻可惜顧子青不吃這一套,他看向昭,嗬斥道:“還不給他們帶回院子?放在跟前添堵嗎?”
昭瑟縮了一下,幾步走到那四人麵前,沒好氣地:“你們也見過二爺了,也聽見二爺的話了,老實回去吧?”
那四人也是怕顧子青發威的,總算沒在鬧,低著頭跟在昭身後,隻是四人中有三人不甘地瞥了眼林忘。
林忘有種膝蓋中了一箭的感覺。
等人都下去了,氣氛還沒有和緩,林忘剛想開口點什麼,顧子青卻搶先衝著華哥兒發話了:“今白他們鬧了?”
華哥兒沒想到顧子青先問他,有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如常:“那四人住一個院子,兩兩對立,今吵了起來。”
“你知道?”顧子青又看向林忘。
林忘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猶豫下,點了點頭:“知道,他們不過是想見您一麵,我看就安排今吧,想著四個一起見也省事,是我疏忽,沒想到這四人湊一起會這麼吵。”
顧子青臉色稍緩,林忘替他倒了杯茶:“犯不著跟他們置氣,您不是餓了嗎?就讓人擺飯吧。”
顧子青點點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林忘若有所思地看了顧子青一眼,想那四個人真就沒一個看上的?若不是確實知道他們不是女人,林忘都要心動了,尤其其中有一個模樣真是俊俏,明眸鋯齒,巴掌大的瓜子臉,水靈靈的跟朵花似的。
之後,顧子青再也沒問過有關那四人的事,就好像真忘了似的。
那四人見無人問津,借故又鬧了鬧,上次是因為顧子青沒見過那四人麵,林忘也不好有任何舉動,又萬一日後那四人中有出息的,得了顧子青青睞?可這次不同了,這次林忘知道顧子青的態度了,見他一臉厭惡,也不敢再在他耳邊提起,索性給那院子裏派了兩個上年紀的哥兒,就為在吵起來的時候將雙方拉開,並且隻要沒有太出格的事,就都由著他們。
不甘寂寞的四人也偷偷有些動作,塞了好處請人將一些東西送到顧子青眼前,顧子青為此好好嗬斥了那個傳物件的下人,將他調離了原來職位,又罰了一個月的月錢,至此,再也沒人敢幫著那四人了。
日子就這麼平平穩穩的過,眼看就要進/入六月,離顧子青動身南下還有十來,卻這日,一人慌慌張張敲開了顧府的門。
顧府的門公俱是在府上幹了七八年的,一見此人,當即認了出來,此人是二爺在京城一家鋪子裏的夥計,雖不在二爺身邊,但是很得器重,門公這就給來者請了進來,那人一看表情就知藏著事,連連:“快去將二爺請回來,我有重要事要告知。”
門公不敢馬虎,當即叫了人去尋二爺。
過了約半個多時辰,顧子青的馬車停在門口,吳憂扶著他下了車,顧子青徑直走向廳堂,果然見陳年站在廳中央,不停地踱著步子,他見了顧子青,連忙上前,快速地揖了揖。
“出什麼事了?見你如此慌張?”
陳年咽了咽口水:“皇上將沈步帥貶為並州都監,聽來年就要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