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鵆禦站在斷崖邊上,冷冷地望著斷崖下的那一片漆黑。
小月,我唯一一次任你任性,卻讓我永遠失去了你,為何到頭來卻是這種結局?你難道不怕……我就這樣恨你一輩子?
月舞最後笑著墜落的身影宛鵆禦久久不能忘記,即使是過了三個月後的現在依然鮮明,故人已去,月舞無法再承受他的任何情感和思托。
宛鵆禦看著斷崖下半晌,然後緩緩轉身,踱步而去,風雨過後,紅塵一笑,仍是那一抹孤寂的背影。
陽春三月,百花齊放,太陽不溫不冷照得空氣力暖洋洋。
“寄莫楚同學,請你起來回答一下營銷的4Ps是什麼。”
朦朧中被人一把推醒,是同桌小許。
“嗯……什麼?”
我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發現老師黑著一張臉瞪我。
“她叫你回答問題啦。”
小許輕聲說,在書上第……我不聽他說完,蹭的一下站起來。
“不知道。”
“不知道就站著。”
這老師的臉我其實早看的錯氣了。
“憑什麼?”
我一臉不屑。
“我是你老師。”
“放屁。”
你這叫體罰學生,我拿起書包就往外走,教室裏一片安靜,隻有老師抓狂的叫聲。
“你給我站住!”
我獨自走在學校空曠的林蔭道上,想起了前幾個月發生的事情。
記憶中鬆開手墜崖以後,我感到的隻是耳邊的風聲呼嘯,四周隻是一片黑暗,不知墜落了多久,到後來連頭頂上那一絲絲亮光也看不到了,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隻有意識在遊離,身體卻沒有任何感受。
然後一陣應該是很熟悉卻此時顯得異常陌生的聲音把我從這個狀態中拖出去,我眼前再度亮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扒睡在家中的桌子上麵,我反應了很久,才現起來那個是我手機鈴的鈴聲,我按掉手機,並沒有心思去看裏麵傳達了什麼信息。
難道,我隻是做了一個夢嗎?如此真實,如此鮮明的夢?夢到我在另一個世界裏半年多的生活,夢到各色各樣形形色色的人物,在夢裏我不叫寄莫楚,我叫月舞,但是現在卻隻記得月舞這個名字,和遺留下來的種種酸甜苦辣的感覺,而清晰的記憶也隻是在落崖中下落的那一瞬間,我努力回想其他人的名字和相貌,以及發生過的事情,卻都已經很模糊了。
時間是6:30分,我竟然在扒在書桌上睡了一個晚上,房間裏依舊是很大很空曠,掩蓋不住寂寞的味道。我走到鏡子前麵照照,一張姿色平庸的臉上麵色有點慘白。我拿起木梳梳理了一下有些淩亂微長的頭發,然後整了整校服之後就一路跑進廚房弄早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