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這樣做。”千羽洛分不清心中到底是什麼感覺,隻覺得心頭壓著一塊巨石,明明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幫她擋子彈,明明自己那麼恨他,可是看著他受傷,她應該要覺得快意才對,可為什麼……
為什麼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皇甫聖炎,你個瘋子。
“我隻是不想你受傷。”皇甫聖炎沉聲道,倔強地‘挺’直了脊梁,“我是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
“可是我不是你的‘女’人。”千羽洛大聲吼道,看著手心裏的血,隻覺得太刺眼。
“你不承認沒關係,反正,我知道就好。”
“你……”
“楚依依,你說過她站著受你三槍你就放人,現在三槍已經受過了,你該履行承諾了。”皇甫聖炎看著楚依依,沉聲道,雖然受了很嚴重的槍傷,可那份睥睨天下的傲氣依然存在,好似什麼事都沒有。
可千羽洛卻感覺自己手心……越來越濕潤……
楚依依神‘色’更是癲狂了,渾身顫抖,“皇甫聖炎,你竟然……”
他整個人慘白著一張臉,哆嗦著雙‘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千羽洛拳頭驀然握緊,卻驚見楚依依又舉槍,瞄準了他們,“你給我讓開!”
她的理智已流失,‘陰’狠道,“讓開,不讓我殺了你!”
皇甫聖炎固執地擋在千羽洛麵前,把她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楚依依,“楚依依,有什麼你直接衝著我來好了,是我負了你,你要恨我就恨我好了,這件事根本和洛洛沒有關係。
隻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那麼歹毒,竟然一二三再而三的對洛洛下手,我之前果然是瞎了眼,才會以為柔弱善良,需要保護,還處處護著你,原來你竟然這麼惡毒,楚依依,你殘存在我心中最後的一點愧疚和美好都被你親手打碎了,以後我不在欠你什麼。”
楚依依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慘白的‘唇’更是哆嗦得厲害,看著的皇甫聖炎的眼光極為複雜,是她親手破壞了他心底殘存的最後一點愧疚和美好嘛?
不,不是這樣,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隻是想挽回他,想讓他回頭,如果那個賤人的沒出現,這一切都沒發生,她什麼都不會失去。
楚依依固執地認為,是千羽洛破壞了她的幸福,她更固執地認為,這些年她待在皇甫聖炎的身邊,所以他就該是屬於她的,不該是千羽洛的。
她不接受皇甫聖炎愛上千羽洛的事實。
她隻不過是那個渾身髒兮兮,沒有人要,任人欺淩的小可憐,她憑什麼把她的男人搶走。
“不,你是我的,我絕不會讓她搶走你,皇甫聖炎,你閃開,我要殺了她,隻要她死了,你才會回到我的身邊,對了,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楚依依臉‘色’猙獰,竟然可以瘋狂到無視皇甫聖炎不斷流血的傷口。
千羽洛除了冷笑,已不知該有什麼反應,之前還對她滿心的怨恨,現在隻覺得她可憐,十分的可憐,她不知道為什麼先前如此相愛的人,會反目成仇。
不過若是一個男人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了,即便這個‘女’人做什麼都是枉然,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愛她啊,即便殺了她又如何,男人啊,不愛就是不愛了,即便做得再多也隻是徒增笑料而已,隻是如此自欺欺人的‘女’人,她還從未見過。
真是可憎,又可憐。
“不讓!”皇甫聖炎擋在前麵沉聲道。
楚依依臉上滿是‘陰’鷙,猛然又開了一槍,千羽洛大驚,抱著他避開,楚依依卻不肯善罷甘休,連連開槍,見他們都躲著,她‘逼’他們離開沙特先生和沙特太太一段距離,她猛然朝沙特先生的肩膀上開了一槍。
楚依依的槍法極準,避開了炸‘藥’,可憐的老人慘叫一聲……
“沙特先生……”皇甫聖炎和千羽洛大驚,千羽洛顧不上皇甫聖炎,奔向沙特先生他們,楚依依勾‘唇’冷冷一笑,瞄準了機會,手一揚,示意幾名特工開槍……
砰砰砰……
一時槍聲‘混’‘亂’,眼前的情景讓她睜大了眼睛,隻見皇甫聖炎依然竄上來,一邊護著千羽洛,一邊把槍‘射’擊,這回毫不留情地出手,也不顧身上的槍傷,硬是強忍著,才一眨眼的功夫,竟然解決了十幾名特工……
那名黑衣的男子蹙眉……
這個男人是不死之身麼?竟然還能集中‘精’神,一下子解決十幾名如此優秀的特工,真是令人吃驚……
可同樣的,因為這樣護著千羽洛,他並未躲避子彈,自己的肩上,悲傷,手上同時也中了不少槍,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