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3)

引子

武僰夜郎根,

夜郎僰子孫,

夜郎竹根本,

夜郎水發祥。

浣溪女和那個北方逃來的武士,一路逃到了牂牁河,可是作為部落首領的父親多姑蘇卻仍然窮追不舍,讓作為武士長得兄長摩多帶領族人也一路追到了牂牁河。浣溪女其實並不怪父親和兄長逼她太緊。她知道,武米作為循水最大的部落,雖然強大,仍然強不過北方那個叫周的大部落。

這個北方來的武士侯樂是她心愛的男人,她願意跟他浪跡天涯,侯樂告訴她,侯樂和他哥哥侯喜都是北方另一個叫商的部落的武士長,叫周的部落趁侯樂和他哥哥帶領武士們都去攻打一個叫東夷的部落時,突然發起進攻,殺掉了商部落的首領商紂,他哥哥帶著武士回去救援時已經晚了,他哥哥隻好帶著剩下的武士向東離去。侯樂這時與哥哥失散,帶著部下一路躲過周部落的追殺,最後隻剩他一人逃到了她們的部落。然而周部落卻不願意就此放過侯樂侯喜,向東向西各派了一支隊伍進行追殺。而浣溪女她作為武米部落首領的父親就在周到武士到來之後,無賴之下發出追殺侯樂的命令。這時的浣溪女已經愛上了侯樂,並且已經身懷六甲。

終於,浣溪女和侯喜逃到了牂牁河邊,再也無法往前走了,她的兄長摩多和周的武士已經追了上來。

麵對著周武士和摩多他們,侯喜把浣溪女拉在身後,走上前去,撥出劍指著周的武士說道:“呂將軍,我是敗軍之將,你們要的是我,放過我的妻兒吧!”

那個叫呂將軍的周朝武士說道:“候將軍,商紂無德,天下共憤,人人得而誅之,你又何必呢?投降吧,大王很是欣賞你們侯氏兄弟,一定會重用你的。”

侯樂大笑道:“笑話,我本就是大商的子民,也是大商的將軍,我為何要為你所用?伯夷、叔齊之事我以聽說,難道你要我貽笑於天下人?”

呂將軍一臉惋惜,說道:“侯兄,你是英雄,我很敬佩你,難道這事沒有商量了?”

侯喜搖了搖頭,說道:“呂兄,以前在朝歌我們一見如故,我也不想刀兵相向,隻是現在。。。。。。罷了,罷了。來吧,呂方,撥出你的劍!”

呂方歎了口氣拔出了劍,說道:“布陣!”二十個周武士擺出了陣型,侯樂回頭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浣溪女,用武米部落的土語輕輕說道:“跟摩多大哥回去吧。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別告訴他父親是誰。”說完,又向摩多用土語說道:“浣溪的事麻煩你了。”

摩多看著痛不欲生的妹妹,向侯樂說道:“侯先生,這事沒商量嗎?”侯樂笑笑:“我的孩子麻煩你了,不久以後有個先生會來,會教他成為一個武士。”摩多聽後,痛苦的閉上眼睛,候先生來部落的一年裏,教會部落很多東西,部落也強大起來,這樣一個好人,怎麼會必須要死呢?他想不通,但他知道,侯樂自己也知道,侯樂不死,武米就會被滅。

此時,侯樂握著劍,緩緩走向了呂方的兵陣,然後大吼一聲,發起了進攻。然而,侯樂一個人是無法麵對二十個士兵組成的兵陣,再加上一個實力不錯呂方。侯樂一劍擋開一名士兵刺過來的長戈,然後欺近這個士兵,一劍刺入這個士兵,登時結果了這個士兵的性命。這時另一個士兵已經舉著戈逼了過來,他抽出劍,快速的靠近了這名士兵,刺死了這個士兵。這時呂方和另一名士兵逼近,他也躲無可躲,登時手臂挨了呂方一劍,另一個士兵也把戈捅入他的身體,侯樂知道他終於要死了,力量已經從他身體中流失,劍也掉了。

他跪倒在呂方的麵前,抓住了呂方,緩緩說道:“放過我妻兒。”呂方點點頭,說道:“放心吧,候兄。”侯樂聽後看了一眼浣溪女,緩緩閉上了雙眼。

呂方信守諾言,取下了侯樂的首級後,隨浣溪女和兄長摩多也回到了武米部落。不久浣溪女產下一子,這時,一個自稱是侯樂軍師的老人來到部落,並向多姑蘇獻上一計,他讓多姑蘇對外宣稱這孩子是浣溪女在牂牁河邊的竹林裏撿到的,是天降祥瑞。瞞過了周朝在部落的那個大人,保住了武米部落的臉麵,周朝人走後,這孩子得以存活。

時光流逝,這孩子長大,老軍師和多姑蘇已經老了,而摩多在與其他部落的戰爭中死了,這孩子成為了部落的首領,他用老軍師教他的知識和武技,打敗了那個殺死他舅舅的部落,並建立了以後赫赫有名的夜郎王國,留下了有“竹王興於循水,有一女子浣於水溪,遊散節大竹流到了女子的腳邊,推之不肯離去。聞有兒聲,就把竹子帶回家,破開後,有一男嬰在裏麵。男孩長大後,孔武有力,率領族人打敗了其他部落,建立了夜郎,並以金竹為氏。”的傳說。

就這樣,一個神迷的國度,和關於它的神迷的故事開始了。

第一章西征

循水岸邊,王子多同代表父親老夜郎王采默率領著文武百官和王室成員跪在祭壇前,他的身後是君長烏達,多同穿著侍女們精心縫製的虎皮大衣,頭戴象征著王權的海巴王冠,年輕的臉上透露出一絲憂鬱和傷感。祭壇上百官之首的國師海東在主持著儀式。

這次祭祀很特別,不但是一年一度的竹王祭祀,還是給他父王采默祈福的祭祀,另外還得對即將展開的西征進行占卜。看著祭壇上,一絲不苟的做著儀式的海東,多同想到這真是一個多事之秋。父王已經年老體衰,正在準備著把王位和盟主之位傳於多同,這時,西邊的滇國卻突然來犯,並策反方國儲奇倮姆,一路東進,攻城略地,已經快打到了北循水上遊,牂牁河附近。那裏可是竹王和夜郎興起的地方啊,父王連忙發出詔令,讓其餘方國出兵勤王,卻隻有撒罵的蘇阿納和左洛舉的黑納前來,其餘七個方國卻按兵不動,父王焦慮之下,病情加重,不省人事。多同和方國之首君長烏達隻好承擔起國事。可是,年輕的他,卻不知道如何管理這個龐大的王國。

多同又想到了烏達,烏達對於他,就像是兄長。烏達是王族直屬方國可洛倮姆君長烏斯的兒子,君長烏斯在鎮壓方國叛亂死後,父王采默把年僅十歲的烏達和他五歲的妹妹蛾兒接到王城金竹城,留在了王宮。那年多同才五歲。十五歲那年,父王主持了蛾兒和自己的成人儀式,並冊封了作為王城武士長得烏達為可洛倮姆的君長,把姐姐喜女賜婚與烏達,多同感到由衷的高興。對於烏達,父王也很滿意,不止一次說,烏達像他父親一樣是個英雄。多同每次聽到父王這麼說,都不由自主的在想烏達大哥千萬別像他父親烏斯一樣,最後回不來,死在他鄉。然而今天,多同又想到了父王對烏達的稱讚,這個想法又冒了出來。

一陣胡思亂想,祭壇上國師海東已經做完儀式,他走下祭壇,讓眾人起立,然後告訴大家,竹王英靈已經聽到了子孫們的呼喚,他會保佑老國王采默,而且,對於西征之事的占卜結果是大吉。多同聽後,鬆了一口氣,看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他不由得看了看烏達,烏達臉上滿是堅毅,他感覺到多同投來的目光,他也看了看多同,知道多同對他擔心,他走過去,說道:“沒事,我會回來的。”

然後,烏達拉著多同走上祭台,大聲說道:“臣烏達是可洛倮姆的方君烏達,也是方國方君之首君長烏達,而如今滇人東犯,儲奇倮姆反叛,作為君長,理應但擔當起抵禦外敵,平複叛亂的責任,我願意成為王和王子多同手中的利劍,為金竹王的子孫驅逐外敵!”

多同被烏達的堅毅所感染,馬上說道:“君長烏達,似我兄長,為王解憂,吾甚感歡喜,三日後,誓師西征!”烏達聽到多同這般說辭,不由一愣。他沒想到多同會這樣說,不過,他也感到很高興,當年那個溫軟的小王子,終於在危難之際,成長起來,看來金竹後繼有人了。

祭祀過後,大隊人馬返回王城,多同和烏達同車。烏達看著一句話不說的多同,問道:“殿下,在想什麼呢?”

多同抬頭看看烏達,說道:“沒什麼?隻是在想你此次出征,幾時能回來?會有多少將士喜食?還有蛾兒和姐姐會擔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