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大早,雲瑤收拾妥當後便出了顧府,朝著言先生的梅園去了。
冬日裏豔陽高照,映在雪上晃的人眼睛發疼,雲瑤落了馬車簾子,直覺得外麵光線刺眼的厲害。
到了言先生家門口,馬車停下,雲瑤剛準備下馬車,便有人跟車夫說了句什麼,隨即馬車門簾一掀,穿著一身青衫,長發半披散,如仙者般的言先生便上了馬車,輕飄飄坐在馬車門口的位置上。
雲瑤剛要起身行禮,言先生就不耐煩的一擺手,嫌她禮儀多著實麻煩的厲害。
她便穩穩當當的坐好,張口想問去哪裏。
言先生卻又率先開口道:“去靖國公府。”隨即便閉上了眼睛,渾身的肢體語言都在說:別廢話,讓我清閑清閑。
雲瑤歎口氣,言先生到底有多懶,他幹脆離群索居,到山間真的做仙人好了啊。
默默吐槽了下,雲瑤就開始緊張起來,她就以雲大姑的身份,正式的接第一個大案子了。
脫掉粉色披風,裏麵穿著的是粗布裙裳,換上婦人穿的淺青色襖子,配上一個深灰色的鬥篷,玲瓏開始為雲瑤換發型。
麵上圍上布巾後,儼然一個略微臃腫的婦人形象。
腹語說了幾句話,言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雲瑤便靠著馬車壁,也閉目養神起來。
馬車抵達靖國公府的瞬間,雲瑤就已經變身為婦人了。
下馬車的時候,她恭敬的站在言先生身後。
進靖國公府後,容軒親自在門口迎接,他穿著冬日毛茸茸的常服,站在鬆樹景台邊,依然俊朗頎長,讓他身邊的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
言先生與他寒暄幾句後,容軒的視線便投到了雲瑤身前。
雲瑤垂下目光,朝著容軒福以一禮,容軒雖然沒有說話,眼神卻如影隨行,那雙漂亮的眼睛裏,仿佛充斥著無數的心裏話,在用眼神與她訴說。
雲瑤受不住,心裏顫顫的,終隻是低頭垂斂了目光,規矩而自在的走在言先生身後。
容軒抿著嘴唇有些失望,他深吸一口氣,與言先生閑談著,心思卻是一直放在雲瑤身上。他想,隻有他知道她的秘密,將來他也願意接納她的這個身份,這個世上,可還有如他一般的男子?
條件這樣好,又與她知心,又能接納她的喜好和特別。
想到這裏,容軒信心大增,卻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男人,重生回到這個世界,追溯感情幾十載,隻為了雲瑤……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容軒亦步亦趨的跟著言先生和雲瑤往裏走,雖然嘴上在跟言先生說話,心裏卻在想著如何跟姑姑說起雲瑤。
雲瑤應該及笄了吧,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他總不能讓她被別人捷足先登的。想到這裏,他側臉朝著雲瑤望去。
雲瑤因為麵上遮著布巾,熱氣呼出從布巾冒出來,蒙在眼睛上,哈氣到了睫毛上停留,遇到冷空氣便凝結成小冰晶,讓她的睫毛邊長且變成了白色,幾可愛又有趣,眨巴眨巴的格外誘人。
他看著,忍不住微笑,心裏如揣了隻笑兔子般跳啊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