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1 / 2)

刀光閃動,殺氣破空而起。

虎嘯刀背染血,夜色中如罌粟花開,血腥的妖豔。

虎嘯刀刀勢剛猛,有著摧枯拉朽的勁道,直襲無名背心。

無名身子騰起,空中翻轉,揮出鋼刀去擋。二刀相碰,金星飛濺。震得四周樹枝頻頻抖動。

短兵相接,虎嘯刀毫無停滯,微微一斜穿過鋼刀一晃,化作千重萬影,迎麵逼來,成月落看不出刀在何處,隻知道不過一瞬間的事兒,虎嘯刀就幾乎封死無名所有的出路。

無名半空中無處借力,身子漸漸下墜,眼看便要落入虎嘯刀編製的刀光之中。

成月落蹬地而起,軟鞭纏上無名的腰,使盡全身力氣將他甩出半丈遠。

戚非成右手握刀,向後一扳,虎嘯刀勁兒剛猛,一股氣勁迎麵而來。

成月落勉強側身閃過,胳膊上仍是被開了個血口。尚沒有回神,巨大的氣勁就從側麵兜風而來,沿著腰部斜斬而來。

方才那一鞭她用了八成力道,又被虎嘯氣勁所傷,此刻血脈翻騰的厲害,想施展輕功卻提不起氣來。

生死一瞬間,成月落似乎又看到了那一雙溫暖和煦的眼睛,深褐色的眼眸將她望著,明明冷厲不起來卻非要擺出嚴師的姿態訓斥她,不輕不重的敲她腦門一下,“丫頭又偷懶,趕緊練功。”

丫頭,丫頭,自他溫潤的嗓子喚出來,甚是好聽。

成月落苦練輕功三年才有今日小成,倒不是因為敬畏師傅才改了幼時頑劣心性潛心練功的,隻是因為不自覺的想接近那少年師傅。那年她九歲,他十五歲。

成月落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分執念,她是不願意辜負那少年師傅的教導,更加不能就這樣死去,沒有與他重逢就先死去。

丹田處湧起熱氣,成月落幾乎是無意識的騰空而起,轉身側旋,竄出了虎嘯刀的攻擊範圍。

但聽戚非成冷哼一聲,左手手掌擦刀鋒而過,暗紅色的血染上青龍大刀,朦朧月色下發出妖冶糜爛的血光。當刀鋒浸上鮮血,原本厚重的大刀瞬間輕盈了許多,剛勁不減,速度加快。

戚非成對成月落冷冷一望,瘦削的臉凝著寒氣,“丫頭輕功不錯,正好給刀祭血。”

說罷揮刀直衝她來,成月落本就是強弩之末,哪裏禁得住這等架勢招呼。頓時覺得萬物灰滅,人世間的這一遭就這麼走完了,著實有點一事無成了。

大刀迎麵而來,卻有人猛的推了她一把,兵器相撞的金屬聲響起。成月落急忙回頭去望,無名已經與戚非成拆過數招,無名的肩頭挨了一刀,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出,血流如湧。

成月落撲過去,扶住無名,雙手都在顫抖嘴也哆嗦著不知道說什麼好。盡管不是第一次經曆將死的危險,但是這種感覺是經曆多少次都不能應對的,一種喚作絕望的情感一絲一毫的侵占著你的思維,直到你放棄生的希望。

無名扯出一絲笑容,“月落,不要放棄。”

因為怕戚非成發現,齊叔帶著人埋伏在鳳凰樓外麵,沒敢靠的太近。聽到兵器打鬥的聲音,剛剛趕來。

二十幾名衙差手拿兵器,加上齊叔和李興旺,陣仗乍一看倒是不小。

但是成月落清楚的知道太平盛世下那些衙差是什麼樣的戰鬥力,這會兒來恐怕是來給戚非成的破刀祭血來的。

他們救不了她和無名,不過是白白送命罷了。

成月落揮起軟鞭在眾人麵前橫掃而過,逼得他們生生後退,大喊:“都走,趕快走。”

戚非成似笑非笑的看著染血的虎嘯刀,說:“丫頭倒是個明白人,可惜了。”

齊叔和李興旺的視線雙雙絞著成月落,深沉的情感在這一刻毫不掩飾的迸發。

成月落怒吼:“不要留下送死,走。”

不過就是一個眼神交遞的瞬間,她沒有看清楚李興旺眼裏掙紮的表情,隻見他拉著齊叔轉身喊道:“走。”

齊叔沒有動,相反的他推了一把李興旺,把他送向遠處。齊叔臉上仍是冷冷淡淡,平靜的說:“興旺,你們走。月落,不論生死齊叔都陪著你。”

甜言蜜語海誓山盟也比不過這句生死一刻平實的言語,成月落感到雙眼漲的發澀,一咬牙揮出一鞭,對戚非成道:“來吧。”

戚非成道:“好,老夫成全你們。”

齊叔文人出身,即使習過些武功,根基到底是弱了些,遇到高手的話就不夠看了。成月落和無名一鞭一刀,掙紮在戚非成用青龍大刀舞出的殺招中,身上的傷痕是越添越多。

沒有人能夠救他們,他們隻能自救。

就在成月落想這點的時候,無名已經揮刀而上,直直的衝了過去。

伴隨著成月落的一聲大吼“不要”,是虎嘯刀穿透無名身體撕裂一般的聲音,無名的位置算得很精準,刀自他肋下而過穿過他的身體,卡在的肋骨之間。

戚非成眉頭微皺,用力拔刀。無名雙手死死的握住刀刃,鮮血直流,嘴角也湧出血來,卻是帶著微笑的看著戚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