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朱無心總算找到了藥丸,連瑕忽地一下就來抓她的手,她以為連瑕是要搶她的藥,想都沒想就狠狠
地抽回手來塞到嘴裏,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另外一隻手把北望的頭給掰過來,把那顆藥用嘴給塞到了他的嘴裏。
看著朱無心這一串連環的動作,連瑕簡直被氣得發抖。
沒有一刻停留,拽著她就飛快地離開了牢房。
而一連吞下所有藥丸的北望總算是恢複了一點兒意識,可是,身體裏卻說不出的難受。有兩股冷熱的力道
在體內相互抗衡著,鬥爭著,這兩股力量像是要將他分裂一般。
恍惚,他好像聽到有人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麼,他掙紮著抬起頭來,卻隻看到朱無心一點點消失的背影,再然後,他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什麼也看不到了……
連瑕把朱無心給拉到了外麵,放開她朝她怒吼,“你剛才給他吃了什麼?”
“解藥。”
“什麼?”
“那是蝕寒散的解藥。”
連瑕真恨不得掐死她,“那你呢?”
朱無心看著連瑕,一字一句:“解藥隻有一份而已。”
“你……”連瑕看著一臉無謂的朱無心,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哈……”連瑕忽然發瘋似的大笑起來。
這是第一次,朱無心看著他的笑,在他的臉頰上看到了隱忍的傷痛。
這一副受傷的表情,讓她忽然覺得有些難過。
連瑕停了笑容,一把拽住朱無心的手又開始飛奔起來,然後,把她帶到了一處院前,用力地推到了房間裏,對房間裏的人說道:“純均,馬上把她帶走,本王一刻也不想再看見她!這一輩都不想看見她!”
純均和朱無心麵麵相覷。
連瑕把人丟下以後娟狂著笑著離開了。
純均看了一眼朱無心,知道她現在肯定不願意離開皇宮,也不關心她和連瑕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在她開口之前,點了她的穴道,直接把她帶上馬車,送出了皇宮。
把她丟到弘善府上以後,也沒有做停留,轉身就又策馬加鞭回到了皇宮裏。
景臨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被點了穴丟到門邊的朱無心。
有些訝異,走過來把她扶起來,解了她的穴道。
“景臨。”景臨解了她的穴道以後就往回走,朱無心卻叫住了他。
“嗯?”景臨沒有想到她會主動和自己說話。停下來轉身看著她。
連瑕那樣失態的笑容在朱無心的腦海裏怎麼也揮之不去,她抬起頭來看著景臨,“我要是告訴你,我把救
我命的唯一解藥給了別人,你會不會恨我?”
景臨被她問得一愣,隨之明白過來,陰沉的臉上有一種少有的明媚,對她說道:“不會。”
“為什麼?”
“這是你的選擇。”
沉默。
“你為什麼也會來救他?”朱無心看到景臨要走,又問了出來。她怕現在不問,以後或許就沒有機會問了。
“為了你。”景臨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地說:“他是你想要救的人。”
因為你希望你身邊的人都能過得好好的,所以,他們就要想盡辦法的幫你實現你的心願。
朱無心目不轉睛的看著景臨,眼淚情不自禁地潸然落下,他們對她的好,她果真是承受不起……而她,也終於還是對於夜闌的仇恨,選擇了釋懷……
而另外一邊,送走朱無心的連瑕走到了牢裏,看著陷入昏迷的北望,喃喃地低語:“為什麼她要對你那麼好!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