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用力,怕一用力,便會觸痛胤祥。
天啊……是什麼人竟然下這樣的毒手……雲鈺咬了唇,心底明白,能夠如此做的,也隻有康熙。誰能在皇宮中執利器砍傷皇子?
眼淚終究還是落下,冰涼涼的。原來在人類的心中,權利的份量真的要大於親人,連親生兒子都可以砍殺……隻是幾個時辰,胤祥竟然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她轉頭看向一邊的夜羽,夜羽似乎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直挺挺的坐在胤祥邊上,頭發已經全部散亂,目光茫然而沒有焦距最新章節冷梟首席別愛我。
雲鈺穩了心神,一麵拍打夜羽的臉龐,一麵輕聲呼喚:“夜羽,夜羽!!”
夜羽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兩眼仍舊直勾勾的看向前方。雲鈺不由心中大急,夜羽這個樣子,她怎麼能放心。莫說從她口中問到什麼,她這樣子在牢裏,就算有人要害她,她也保護不了自己。
以前那個彪悍的夜羽哪去了?!!
雲鈺急的滿身是汗,她猛的一咬牙,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拉起夜羽的手,猛的紮了下去。她也不知道這個辦法靈是不靈,隻是以前在電視上看過,這會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試試再說了。
或許是上天垂憐,也或許是雲鈺下手太狠,那簪子刺下之後,便聽夜羽一聲慘叫,從迷茫中回過神,雙眸含淚顫抖著看向她。
雲鈺顧不得和她解釋,轉身又遞了銀子在那牢頭手中。那牢頭是看慣了眼色的人,立時便退了出去,雲鈺這才回過身,看向夜羽,壓低聲音:“怎麼回事?”
她過於緊張,卻完全不曾想過,這宗人府現下是由胤禎看管,怎麼能容的了她問個詳細。除非……她根本問不出什麼來。
夜羽從茫然中醒來,突然見到雲鈺,便像是見到了親人,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慌的雲鈺連忙安慰她。好在夜羽並不是什麼脆弱的人,稍宣泄一下內心的恐慌之後,便恢複了冷靜。她眼神四轉,確定四周無人之後,便將先前的情形迅速為雲鈺說了一遍,說完不待雲鈺反應,便催她趕緊走。
雲鈺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心中極是後悔自己的行為,卻也無法。已經造成的事實,倒是改變不了。尚未出牢門,便見胤禎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更是肯定自己的想法。怪不得他肯讓自己進去,卻是打的這個主意。
她半眯了眼,說什麼,她也不會連累胤禛。深吸口氣,手中微的一滑,先前的簪子便落在地上。晚上走的急,隨手拿了簪子束在頭上,此刻卻正好派上用場。
那蝴蝶在地上微振著翅膀,仿佛要脫離簪子飛去。
胤禎眼尖,見了這簪子,臉色微的一變。雲鈺看在眼裏,雖然有些奇怪他竟然認得這簪子,但也無妨,他認得更好,省去些環節。
她裝出一幅慌張的樣子,匆忙拾了簪子,轉身退出,急匆匆的走掉,仿佛被人看見了什麼秘密。隻留下胤禎在身後露出一臉深思的表情,而一邊的夜羽則是微皺了眉,恍若不見的低頭查看胤祥的傷勢。
馬車一路緩行回府,不知道胤禛那邊的情況如何。雲鈺心頭暗自盤算,先前夜羽將所有的情況都說與了她知,她未曾想到,情況竟然複雜到這樣的地步。
那一字字一句句都帶著陰謀與詭計,她似乎能看到那時的情境,那時的詭異……
在告別了雲鈺和胤禛之後,夜羽便扶著跌跌撞撞的胤祥進了景陽宮。此時宴席剛散,胤祥和胤禟是因為拚酒拚的太厲害,康熙特許暫住宮內。
景陽宮處處華美,胤礽被複立之後,特意請了風水大師改變了景陽宮的格局。夜羽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笑,一位不知努力上進,隻篤信風水的太子,誰相信他會將大清帶向繁榮的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