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營步步嗟何及(3)(1 / 2)

越向前走,夜羽的臉色便愈發的蒼白。

沿途布滿了禁衛親兵,每一個都是全幅武裝,氣氛越發的冷凝,仿佛她要去的不是乾清宮,而是候斬的午門。

腳步越發的沉重起來,仿佛腿上綁了七八個沙袋,每挪動一步,都覺得沉重的抬不起。夜羽似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的呼吸越發的急促,手心也冰冷濕滑一片。

“吱呀”隨著刺耳的推門聲,夜羽眼前突然明亮起來最新章節江湖地。與外麵的昏暗燈光不同,乾清宮裏燈火通明,李德全在門口站著,一見她來,不由雙目一亮,迎上前來。

“奴才給福晉問安。”他長籲了一口氣,“皇上吩咐了,您和十三阿哥一來,便立即進去見他。”他的目光落在爛醉如泥的胤祥身上,波瀾不驚,“來人,把十三阿哥抬進去。”

夜羽一驚,抬頭看向李德全,卻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她提了心,跟著李德全緩緩踏入了內殿的殿門。

大門旋即在身後關上,呯的一聲,仿佛擊打在她的心上。

康熙在正中坐了,麵無表情,手中不斷的摩梭著那柄蒙古剛剛進貢的玉如意,眼神落在被人抬進來的胤祥身上,複雜到讓人看不清裏麵的含義。

班布巴顏也跟了進來,隻見他上前一步,在康熙的右下首跪了下來,雙手遞上從胤祥身上搜出的玉瓶。李德全接了玉瓶,遞給康熙。康熙卻看也不看,手微一擋,目光掃過夜羽,清咳了兩聲,緩緩開口:“你可知道,朕為何喚你前來?”

仍舊是沒有任何起伏的聲調,夜羽跪在地上:“臣媳知道。”她本欲答不知道,轉念一想,那班布巴顏已經將事情大致和自己說了一遍,若自己說不知道,反而不好。

康熙點了頭:“既然知道,那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夜羽猛的抬頭,目光帶著無數的疑惑:“臣媳不知道要怎麼說。”

康熙淡淡看了她一眼,輕道:“不知道怎麼說,便先聽聽別人怎麼說。”他揮了揮手,李德全連忙上前,尖聲道:“班布巴顏,將調查情況詳盡奏來,不得隱瞞。”

班布巴顏重重磕了個頭,應道:“嗻。”他指了那瓶子,“回皇上的話,這瓶東西是從十三阿哥處搜到,味道同先前太後誤食的蜂蜜相同。據臣所知,百釀蜂毒雖然是毒,但卻必須加在蜂蜜中才會起作用。苗疆自順治六年朝廷派員駐紮後,百釀蜂毒這種劇毒每年所產以及用處均記錄在案。奴才之前派人去調了檔,”班布巴顏又取出一冊書簡,交到李德全的手中,“這書簡便是近年來的記錄。根據記錄所載,京城三年來,並無百釀蜂毒的進入。最近的一次,是三年前,四阿哥派人去索了一瓶。”

夜羽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他們不光是要陷害胤祥,竟然連胤禛也要一並拉下水麼?她不由抬頭看向康熙,康熙的眸子黯了下,微微點了點頭。

那班布巴顏跪在地上,繼續說著:“時間過於緊迫,奴才沒有能去四阿哥的府上調查蜂毒的去處。隻是前陣子,十三阿哥福晉中的萬蟻毒必須百釀蜂毒來解,想來是從四阿哥府上取了百釀蜂毒,否則福晉此刻也不會安好的站在這裏了。”他的眼睛瞥向夜羽,似乎在指責她便是凶手。

康熙的目光從班布巴顏身上挪到夜羽身上,停駐片刻,又落在了胤祥身上:“來人,把他弄醒!!”

一桶冰水瞬時潑在胤祥身上,多虧不是冬日,否則這一下有他好受。